顾清漪说完那句话，母子匣里立刻传来一声剑鸣。
不是一把剑出鞘。
是长街两侧所有带铁的东西同时震了一下。药铺门上的铜环、倾倒药车的轮轴、禁军腰间的刀，甚至药罐里三根银针，都齐齐偏向街口。
那里站着另一个顾清漪。
青衣干净，长发束得一丝不乱，左右手各握一柄三尺剑。她的右臂没有被废，左臂也没有烧伤，连顾氏剑修最看重的指节薄茧都长在正确位置。若只看外表，她比证匣旁那个双臂缠满血布、连残剑都拿不起的女人更像一名真正剑修。
两名执礼官方才才因认错沉舟替身丢尽脸面，此刻看见剑印自动朝来人亮起，竟又像抓住了翻身机会。
左侧那人压低声音：“顾氏双剑认主，至少这次不会错。”
右侧那人连忙点头：“断臂者本就不该再占剑名。”
声音不大，却恰好被护籍司公镜收了进去。
顾清漪听见了。
她没有回头，只用肩膀顶住透明证匣，慢慢站直。
问仙楼第九层正在崩落。沉舟离地三十丈，许姓宫奴背上还有一个刚失去长生的商白露；七十三名被钉了名牌的老者散在八层回廊，任何一个掉下去都活不成。
当前任务被迫分成两处。
楼上的沉舟必须在问仙楼完全消散前，把商白露、第一块碑背和七十三名活证带回地面；楼下的顾清漪则必须守住叶青禾、九祖原令与锚血册，不让第二台备用者杀死原身、夺走证物。
最大的阻碍不是假顾清漪有两只完好的手。
而是她身上带着完整顾氏剑名。长街一切登记在顾氏名下的兵器都受她牵引，连顾清漪插在证匣旁的残剑，也正一寸寸从石缝里往外拔。
“把第一块碑背交出来。”假顾清漪抬起右剑，“再由你亲口承认无法执剑。我可以替你守第二台，也替你继续保护这些人。”
顾清漪问：“不交呢？”
“那我只好证明，你已经不配这个名字。”
“怎么证明？”
假顾清漪两剑一错，剑气在青砖上割出一个完整的“顾”字。
“用剑。”
街边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顾氏第十三式，双燕回峰。
这一式需要双手在一息内各换三次剑位，既快又漂亮，是顾清漪成名最早的一招。太玄宗外院不少弟子当年就是看过这一剑后，认定她迟早会进内门剑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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