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舌朝着人间”七个字传进公镜后,最先响起的不是议论,而是关门声。
砰、砰、砰!
三处靠近皇都的分站把外院木门同时落闩。更多守站人挤到传讯镜前,有人要封死碑缝,有人主张把门后待归籍先挪进死档,还有人已经抱来油罐,准备一旦黑纹再动便连碑带屋一起烧掉。
他们不是忽然变坏了。
那句话听起来实在太像一份宣战书——若锁是朝人间落下,门后之物岂不是从一开始就把整个人间当成需要关住的祸患?
晏归衡刚刚因冒认门主丢尽脸面,此刻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绳,猛地抬起头:“看见了吗?门后那些东西根本不是等人认领的受害者!它们早在九祖之前就提防人间。如今照路眼一闭,它们先学名字,再偷帝影,下一步便是开锁灭世!”
他越说越快,仿佛只要把恐惧喊得足够大,方才“不授门权”的原契便能被人忘掉。
第四祖也跟着叫道:“立即烧掉二十七处受染称牌,冻结所有待归籍!迟一步,谁担得起?”
西厩外围的人群再次向后退。先前那个拿九祖借磨刀石打趣的账房笑不出来了,搓着手低声道:“万一他们这回真说中了呢?”
沉舟倚着马栏,视野里只剩一圈昏黄灯影。方才强挡黑钉,胸前碑片的新裂缝还在一跳一跳地疼。他没有急着反驳,只朝镜背那道反写锁痕偏了偏下巴。
锁朝哪边,不等于谁想害谁。
一扇被火烧过的门,单看门闩落在哪一侧,最多只能知道谁最后碰过它;要知道谁在撞门、谁在顶门,得看磨损和受力。
老书吏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片刻,立刻明白:“验锁痕,不能听它们讲故事。”
当前任务由此落定:必须赶在恐慌蔓延到八百一十二处分站之前,查清旧锁究竟承受过哪一方向的力量,并判断御马第二影与门后敲击是否真是一条入侵路线。障碍也同样明摆着——二十七处称牌已经焦裂,未知物又能复制人声与呼号;七项持权者的共签灵光仍未恢复,六个时辰内既不能统一改制,也无法靠一纸总令强迫各地相信皇都。
更麻烦的是,第一封“遇袭急报”已经到了。
云河县分站的镜面猛地变红,一名守站汉子在镜中喘着粗气:“碑内黑手强撞三次,东南锁槽向外崩裂,请求重启照路眼!”
晏归衡立刻喊道:“这就是证据!”
沉舟却没有看那张脸,只看他身后的灯。
云河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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