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她眨了两次眼(第1页)

第一道真令只有八个字:

【停第二圈,别回拧。】

会刻字的少女抱着结果板往容仪房跑,挑水汉拿来源签走另一条巷。两人谁也不知道对方手里完整写了什么,只各记一半验问。少女记的是“铜铃缺角”,挑水汉记的是“左袖破口”。

旧办法快些。一块盖真印的板,从药棚直送石阶,谁先到谁便能动锁。新办法多绕半条街,还要在门口把两路话对上。岑照月的脉息已经从百息一次拖到二百余息,石板下每一次微弱起伏都像会成为最后一次。

可这回没人敢省那半盏茶。

乔剪秋跪在中锁旁,右手仍按着转柄。第一圈松开后,锁帽下沉了半寸,岑照月耳后随即渗出一线暗红。假令写得很清楚:连松三圈,取出中锁。她在第一圈后看见脉息骤降,终于没再照板办,先发了回签。

“为什么第一圈也没验?”主药师问。

乔剪秋嘴唇发白:“板上有陆案首的名,还有急印。”

“你前两日还说别只听你一个人的。”

“轮到一块有名有印的板,我又忘了。”

她没有替自己找“救人心急”的好话。三十四年照祖方下针,养出的不只是手艺,还有一见权威便先动手的习惯。假板利用了这点;她选择照做,也不能全推给刻板的人。

双路真令赶到,验问对上,第二圈停住。

“为何不能回拧?”乔剪秋问。

少女摇头:“我只送字,不替写字的人编解释。”

挑水汉在旁边喘得说不出话,仍把来源签攥得死紧。直到叶清河派来的第二份结构图到场,众人才看明白。

中锁不是单纯药塞。锁帽每松一圈,内侧承药环便下降半寸。第一圈下沉后,原本托着岑照月后颈的三枚铜齿已经错位;此时回拧,铜齿不会原路抬升,而会向内合拢,夹住耳后那枚根针。继续空转第二圈,承药环又会彻底脱槽,连姜小芹的舌盒一起坠向水槽。

假令把两条最坏的路都留好了。

照做到底,岑照月断药,舌盒落水;发觉不对立刻回拧,根针入骨。宋槐不需要知道现场会选哪条,只要第一圈先松,两种慌乱都能替他毁掉人或证。

陆沉舟在药棚摸完缩小锁模,右手伤口又渗了血。他没有再碰第二遍,只让赵石头用没受伤的手写出三条路:原位支撑,暂不动;强行回拧;先托承药环,再继续退锁。

前两条能拖,第三条才可能把中锁真正拆开。但岑照月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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