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青线不是来送信的(第1页)

九席的青线不是官阶。

它缝在夜递人袖口内侧,白天翻进去,看不见;入夜过各席暗门时才把袖边折出来,让守门人不点灯也能摸出九道凸结。青线只认差事,不认姓名,历代用过的人有二百余名。

白须掌簿看到那一小截衣线,反而松了口气。

“夜递人送转文到容仪房,袖口蹭进中锁,并不奇怪。”他说,“至多证明九席文书到场,不能证明夜递人转过锁,更不能因此说席主亲临。”

“没人写席主亲临。”叶清河道,“先查线为什么断在齿里。”

青线断口不是平的。

左侧纤维被利齿割开,右侧却先拉长再崩断,说明袖口曾被锁齿咬住,穿衣的人向外猛抽过手。第三道齿痕里的血也集中在握齿外缘,五指宽窄能覆出一只成年男子左手。若只站在一旁递文,袖子和血不会一同进锁。

可九席当夜有十二名夜递人。

值牌簿缺了一页,名册上只能找到十一人。第十二人的名字像被人从头到尾挖走,只剩前后两班交接时各留半个圆孔。

赵石头听到账缺页,先叹了口气:“他们是真喜欢挖名字。省下来的墨够不够给祖庭刷墙?”

罗家汉子正在替他收补鞋线,闻言道:“不够。你鞋底还要刷两遍。”

赵石头想抬脚踢他,左臂一扯,疼得倒吸凉气,最后只把破鞋往床底藏了藏。

陆沉舟没笑。他昨夜又起了低热,米汤只喝几口,左手却一直压着值牌孔拓。圆孔边缘有一处向内缺角,像那张纸曾套在某种铜环上保存。

“查夜递腰牌。”他说。

夜递人交班不签名,只把腰牌穿进绳轴。十二枚腰牌理论上都该回九席器库,现存却只有十一枚。缺失的那一枚在近百年前修北廊地沟时被当作垫片,塞进排水闸下,铜面磨得发白。

洗去沟泥,牌号还在:青九乙四。

牌顶圆环缺了一角,压出的纸孔正好留下同形缺口。值牌簿上被挖掉的第十二人,领的是青九乙四。

器库没有姓名,夜递工粮账却得写谁家领米。乙四当年每月领糙米一斗七升,停粮那月旁注“许南星工亡,衣物归席”。许南星不是祖族子弟,是南平码头的纤夫,识路、腿快,三十六岁才进九席跑夜递。

他死在岑照月被锁入水槽的第二日。

死因写“雨夜失足”。没有尸检,没有送回家,衣物全归九席。

许家后人早已离开南平,只剩一位旁支老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