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先开屋顶,再开门(第1页)

墙里又敲了三下。

药师没有立刻回敲。他先把东墙风胆从通气孔取下,封住胆口,再将取出的气分进三只小瓷盏。第一盏的银苔很快泛黄,说明硫气已经伤喉;第二盏水面浮着细油,是旧茧蛹熬脂的残气;第三盏没有遇火,直接盖严,留作证样。

试气鸟连笼放在上风处十五步外,只监测外围是否漏烟,不塞进孔里替人吸第一口。

旧茧仓南北长五丈,东西宽三丈。正门朝南,东墙有两个低孔,屋顶北侧原有一块排烟板。今夜风从东南来,若先砸南门,外面的风会把积了数日的硫气推向北墙;敲击正从北墙后传来,里面的人很可能就躲在那里。

“开屋顶北板。”药师说,“先抽,不送。”

线房主簿站在十步外,脸上汗亮:“茧仓年久,屋梁受不住人。若塌了,算谁的?”

木工抬头看了一会儿:“他说对一半。中梁有虫眼,不能踩。西檐两根辅梁还实。”

没有人因为主簿可能涉案,便把他说的每句话都当成假。两名木工从西侧架梯,腰间各系一根绳,绳尾分别拴在地面木桩上。他们不踩瓦脊,只把一块宽木板横搭在两根辅梁之间,伏着挪到排烟板旁。

板没有锁。

四周却糊了新防虫泥,泥里还压着三枚倒钩铁片。硬掀,排烟板会连北侧十二片瓦一起落进仓内。木工先用湿布覆住泥缝,免得碎屑落下起尘,再从外向内逐寸刮开。第一枚倒钩退出时,屋里敲声忽然乱了。

三下,两下,又是一长串。

守在东孔的女工急得问:“她们是不是叫快点?”

“不知道。”药师说,“不知道就别翻译。”

他用木槌在墙外敲三下,停一息,再敲三下,重复里面最早的节律。墙内安静片刻,回了一下。

药师再敲两下。

里面仍回一下。

这套问法只能确认对方还会回应,不能拿一声当作同意所有处置。排烟照救命所需继续,身份、开门后去哪里,等人能表达再问。

倒钩拔到第二枚时,北檐落下一撮灰。地面人全部退到檐外,木工趴在宽板上没有动。等灰停、辅梁回声仍实,才继续取第三枚。

排烟板终于抬起一指宽。

一股发甜的腐茧味从缝里钻出,随即是刺鼻硫气。屋顶木工戴着三层湿纱,仍被呛得伏在板上咳。绳工没有猛拽他下梯,只把腰绳收紧,让他原地趴低。另一人用长柄木楔撑住板缝,两人沿原路退回。被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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