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先拆总印(第1页)

九缺合议印送上验物台时,白须掌簿已经没有钥匙可交了。

他只能坐在答辩席最外侧,面前摆一块窄牌:

【可质疑,不得触原件。】

“九道缺口齐全,便是九席共同批准。”他隔着两丈开口,“第二席旧籍官照批试行,纵有后来经手失当,也不能把合议之责只落在他一人身上。”

第二席旧籍官立刻接话:“我按的是本席齿。大印是总领所发,我哪敢自己刻?”

两人说法不同,心思却撞在一处:把一条写得清楚的筛户规程摊薄成九份,薄到谁都只剩一点。

旧籍官说完便拿袖子擦指尖,明明没有碰墨,拇指和食指却来回搓了四五次。

叶清河没有先问九祖。

九席旧合议匣早已封作证物,匣上的白骨钉也在此前拆验中确认过会卡住退件。匣体不能再反复开合,木芯受潮,一次猛压便可能把槽底残痕碾掉。拓物师把筛户条连册页平放在冷石板上,四角各压一只空铜环,只照印背,不揭纸层。

九道缺口看起来一样,斜光下却各有深浅。

第一道缺口内缘平,第二道压到底,第三道只压出半圈,第六道有两次错位,第八道浅得几乎看不见。最要紧的是第七道:缺口里粘着一粒暗红铜粉,铜粉下还有一小片向外折的纸毛。

桑落耳坐在案边,用竹夹把九道痕逐一指给两名录事。他右手两根指头仍伸不直,竹夹常从指缝里滑出来。滑到第三次,他烦得把夹子往案上一拍。

“给我缠住。”

旁边女录事撕下一条窄布,把竹夹绑在他掌侧。绑得太紧,他又皱眉:“松半指。查个印,别把我剩下三根也勒坏。”

女录事翻了个白眼,照做。

同式空匣拿来试压。九个槽位不论放入“接受”“拒纳”“未开”还是“只阅一折”,纸一旦走到总匣出口,外框都会留下九个定位缺口。缺口表示纸经过哪个槽,不表示槽里的人说了什么。

白须掌簿问:“那深浅又能表示什么?”

“什么都不能先表示。”拓物师说,“要拿当日逐席薄片对。”

逐席薄片没有夹在试行册里。

合议匣维护簿却记着,当年筛户批送出后,第七槽横杆曾因“纸毛反卷”拆洗;第六槽同日换过两次方向簧;第八槽被记为“空行也走”。这三句原本被当成木匣小修,如今正好与印面上的折毛、错位和浅痕对应。

维护匠已经死了,不能把修簿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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