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路过门口的时候,见他大冷天坐在院子里发呆,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周后生,外头冷,进屋去!冻坏了没人伺候你!”
周焱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就进去。”
但就是步子没有往里面走。
刘婶摇摇头走了,嘴里嘀咕着。
“这周后生,真是个怪人”。
他体内的法力早已蠢蠢欲动,仿佛只要他愿意,他就随时能突破到元婴期一般!
但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个真正的凡人一样,感受着冬天的寒冷,等待着春天的到来。
三年了!
他的双手不再握剑,只握锄头和镰刀。
他的目光不再扫视天空中的敌影,只注视泥土里的嫩芽。
他身上的杀伐之气已经尽数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到骨子里的平和。
造化与枯荣,他读了上百年的经文,如今才真正触摸到它们的质地。
不是灵力的流转,而是天地间万物生长与凋零的呼吸。
他感觉自己离那道门槛越来越近了。
但他不急。
第四年春天,周焱照常下地。
今年的春天来得早,正月没过完,田边就冒出了星星点点的草芽。
他在翻地的时候,锄头翻开一块泥土,看到前年秋天埋下去的那些碎谷子,壳都已经烂掉了,但在它们原来的位置上,冒出了几株细嫩的新苗。
周焱蹲下来,看着那几株新苗。
它们不是前年的那些谷子,但它们是从那些谷子里长出来的。
碎了的谷子枯了,今年的新苗荣了。
枯与荣之间,没有断裂,没有跳跃,就是一个自然而然的过程。
就像太阳落下去还会升起来。
就像海水退下去还会涨回来。
就像老母鸡死后变成了的那碗汤,喝进肚子里,变成了继续劳作的力气。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抬头看向东方。
丹田之中,九纹金丹的表面,出现了一道极细极细的裂纹。
裂纹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它在那里。
周焱感受到了,却没有管它,只是扛着锄头继续朝田里走去。
这一年的春天,芦花村的桃花开得格外繁盛。
周焱站在田埂上,看着满树的粉白花瓣在春风中摇曳,花瓣落在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