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枝赶到医院时，抢救室头顶的红灯正好熄灭。
门向两侧滑开，一张推床被缓缓送了出来。
白布盖到胸口，露出姜露苍白的脸。她的头发被理到耳后，眼睛闭着，安静得像只是睡着了。
夏元香先走了过去。
她扶住床沿，低头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
于枝站在几步之外，僵在原地根本不敢上前去看。
滕英斐察觉到她的颤抖，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铭姗姗来迟，他看着病床上毫无声息的姜露，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痛苦。
“露露？”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脸。
“露露，你睁开眼看看我。”
医生看向他：“你是她的家属？”
陆铭没有回答，只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发现时已经太晚了。”医生停顿片刻，“我们尽力了。”
陆铭像是这才听懂，俯下身，将姜露的手握进掌心。
“我们还可以有别的孩子啊……”
他的声音陡然哑了下去，额头抵着她冰冷的手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为什么不等我回来？为什么要丢下我？！”
他趴在姜露的遗体上，哭得肩膀剧烈耸动，俨然一副痛失挚爱的深情模样。
衣领随着动作滑开，露出后颈几处深浅不一的红痕。
那痕迹看着既像是过敏的皮疹，又像是情事过后留下的吻痕。
这是刚从别的女人的床上下来吗？
已经知晓了陆铭真面目的于枝，只觉得他此刻的深情虚假无比。
很快，接警的警察走过来做笔录。
陆铭抬手按了按眼角，等呼吸稍稍平复，才看向询问的民警。
“我妻子前段时间失去了孩子，之后情绪一直不太稳定。这些情况，她的主治医生比较清楚，你们可以向医院核实。”
他顿了顿，嗓音仍有些哑。
“我安排了人照顾她，也一直以为她在慢慢好转。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还请你们查清楚。需要我配合的，直接联系我。”
警察勘查完现场，又核实了医院的记录，确认系自杀无疑，便收队离开了。
护工过来将姜露的遗体推走，陆铭还站在原地，恋恋不舍地看着病床远去的方向。
几秒后，他转过身，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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