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的血腥气尚未散去,蔡京与高俅的对峙让周遭空气凝固。
一般情况,官场上除非双方撕破脸皮,不然不会闹到皇帝面前。闹到皇帝面前,不管谁对谁错,都不讨好。
高俅这句“上报官家”的威胁,如同重锤敲在场上每个人心间。
西门庆握着刀的手不自主紧了几分,将目光微微转向高俅,心里怒火燃起:‘还有一个比蔡京这个老登更可恶的老东西,逼我上梁山?好,看来是要第一时间先弄死你这个老东西。’
西门庆的细微变化被一直注视着他的蔡媚儿发现,她不由心头一紧,
爹,我的亲爹,你可不能认怂啊!
可要帮这家伙啊!
这家伙属狗脸的,说变就变,脾气还贼拉差。
你要是现在不帮他,他会砍死你的。
就算现在场上高手众多,他不一定砍得死你,但他逃了以后,你会寝食难安的,早晚会被他砍死。
“哈哈哈~”
蔡京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声里透着刺骨的寒意,“高太尉,莫非是酒意上头,说糊涂话?”
“上报官家?好啊!大家都不要老脸,那便让官家评评理,看看是你殿帅府太尉之……养子,输掉李大家举办的诗会,然后公然在当朝太师寿宴上纠结人手,围杀太师义子,该当如何定罪?”
“再看看是你的养子重要,还是官家钦点的未来驸马的声誉要紧。”
高俅没想到蔡京会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义子出头,脸色瞬间变成猪肝色。
他深知此事真闹到御前,自己儿子理亏在先,且牵扯到蔡鞗这位准驸马,官家为了维护皇家颜面,也未必会偏向自己。
“太师所言,不无道理。”
高俅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只是我儿重伤昏迷,此事若就此作罢,我高俅颜面何存?麾下将士又如何看我?”
他知道今日想强行拿下西门庆已不可能,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但他儿子重伤昏迷,面子绝不能就这么丢。
“高太尉,小辈争执,扯什么老辈人颜面?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依老夫看,此事就此作罢。”
“就此作罢?”
高俅眉皱成刀锋,“我儿重伤昏迷,看这样子最轻也是手腕断裂,蔡太师一句误会就想揭过?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那依高太尉之见,该当如何?”
蔡京知道高俅不去告御状,是服软了,他也不能太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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