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微郡西营,中军大帐外的朔风卷着碎雪,拍打着帐幕边缘的牛皮钉,发出“呜呜”的沉响。
帐内却暖得很,炭盆里的不知名兽液烧得正旺,火星偶尔蹦起,映得案上那张铺开的军舆图泛着冷光。
魏军西营主帅沈断山坐在主位,镶金边的帅袍垂落地面,绣着银线的战纹在烛火下泛着暗芒。
他身形挺拔,面容刚毅,那双沉如深潭的眼眸,正死死盯着舆图上金微郡的三面红线——西、北是秦军猛攻的旧势,东面临朔郡方向的红痕,却是方才刚探报来的新险。
“临朔郡的秦军动了。”
沈断山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投入沸油,让帐内原本还稍显松弛的众将瞬间绷紧了神经。
副将楚昊站在他身侧,手里攥着一卷刚递上来的战报,沉声道:“沈帅,派出去的斥候刚回,临朔郡秦军虎贲二营,从东面隘口突进来了,前锋已经和我西营的前营交上了手。”
“现在云中、上谷的秦军从西、北两面压下,临朔的秦军从东面围,咱们是三面受敌了。”
“交火损失如何?”说话的是大将李擎苍,他身披青铜甲,面容粗粝,手里把玩着一对青铜锏,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郁。
方才西境与秦军武皇强者大战一场,他麾下三员偏将战死,营中折损近万将士,本以为能喘口气,没想到东面又生变数。
“前营那边来报,前锋斥候全没了,隘口的两个营垒被冲垮了一座。”楚昊将战报拍在案上,纸页簌簌作响,“秦军这次攻势极猛,五阶箭雨铺了整整一刻钟,步卒持重盾推进,配合骑军穿插,不是往日的散攻打法。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沈断山:“后方斥候说,秦军从后方调了两支预备军过来,现在金微郡外围的秦军,兵力怕是已经超过了一百五十万。”
“一百五十万?”另一位大将陆长风皱紧眉头,他一身月白锦袍,腰间系着玉扣,面容儒雅却眼神锐利,手指轻点舆图上的金微郡,“我西营现今,满打满算只有七十万,加上东营的支援,总共不过九十余万。秦军倍于我,还三面合围,这仗不好打啊。”
“不好打也得打。”
段天涯接口道,他身披藤甲,脸上刻着一道浅疤,性格直爽,此刻却也没了往日的爽朗,“秦军这是铁了心要拿下金微郡,咱们要是退一步,他们就往前压一步,到时候整个北境都要乱。”
“方才我和李将军、陆将军聊过,秦军这几日的攻势看似猛,实则损耗也不小——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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