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铁刀劈出的寒光在密室中炸开,带着破空的锐响,与暗河杀手的钢刀狠狠撞在一起,火星四溅,震得陈默虎口发麻。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左肩未愈的伤口骤然崩裂,鲜血瞬间浸透了粗布衣衫,顺着手臂缓缓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死死攥着刀柄,眼神冰冷地扫过围上来的十几个暗河高手,最后落在萧惊寒身边的柳青衣身上。她依旧是一身素白的衣裙,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眉眼清冷如画,仿佛不染凡尘,可就是这张他魂牵梦萦的脸,此刻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为什么?”陈默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从西风镇第一次相遇,到黑风岭你舍身救我,再到雁门关外你替我挡下那一箭,难道全都是假的?”
柳青衣的指尖微微颤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毫无察觉。她不敢看陈默的眼睛,那双曾经盛满了信任与温柔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失望与破碎的痛楚。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别过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是。”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千斤巨石,砸得陈默心口剧痛,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想起西风镇的那个雨夜,她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铁匠铺门口,笑着对他说“陈默哥哥,我等你回来”;想起黑风岭的悬崖边,她毫不犹豫地扑过来,替他挡下致命的一刀,后背鲜血淋漓,却还笑着对他说“我没事,你别担心”;想起雁门关外的黄沙里,她牵着他的马,轻声说“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原来那些刻骨铭心的温柔,那些生死与共的瞬间,全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他以为自己在这冰冷的江湖里,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却没想到,从一开始,他就只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
“好,好一个柳青衣。”陈默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带着无尽的悲凉,“我陈默这一生,杀过马贼,斗过恶霸,从来没有怕过谁。可我今天才知道,最伤人的不是刀剑,是人心。”
萧惊寒看着陈默失魂落魄的模样,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陈默,你也别太难过。能成为我和青衣的棋子,是你的荣幸。识相的,就乖乖交出暗河令,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不然,我让你死无全尸!”
“想要暗河令?”陈默眼神一厉,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凛冽,寒铁刀在他手中发出嗡嗡的震颤,“那就拿命来换!”
话音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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