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帖醒来的时候手术台上的封印阵纹还在缓缓暗去。
方相左前爪压着的那道最粗的金色阵纹最后闪烁了一下,而后彻底熄灭,只在青石台面上留下一道极细的灼痕,像是被闪电劈过的老树根,焦黑的纹路从石台边缘一直延伸到阵眼核心,边缘还残留着金纹撤回时带起的淡金色余温。
方相把左前爪从阵纹上移开,甩了甩被反噬震得发麻的爪子,爪背上的金纹在刚才同步共振时被阵眼核心的反噬能量灼了一下,此刻正以极快的速度从炽白退回到暗金。
低头舔了舔金纹边缘那道被灼出的红痕,没有吭声,但尾巴在青石地板上轻轻扫了一下,那是它每次受伤后确认自己还能行动的本能反应。
秦落将回魂符从徐三帖胸口轻轻揭下来,符纸边缘已经卷曲焦黑,符面上那道淡金色的符文还在极其微弱地亮着,每一次呼吸都明灭一次。
她把符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背面那层心脉监测层在手术最后关头触发过一次,显示心跳骤停两息,然后被回魂符强行拉了回来,拉回时灵力输出峰值撞到了符纸承受上限,在监测层上留下一道从边缘裂到中心的细纹。
她把回魂符收进袖袋里,在袖口内侧的白布标签上记了一笔,“回魂符一次,使用后符力残余约两成,下次不可再用。”
写完把标签放回去,又从袖袋里摸出一张新的安神符贴在徐三帖额头,帮他把术后狂跳的心率慢慢稳下来。
苗有鱼将几只断链蛊幼虫从痛觉阻断点上轻轻收回来,这些幼虫在金线标记好的灵脉交汇点上趴了几个时辰,每只的触角都因为长时间释放极低剂量的反相频率而蜷缩成一团。
她用指尖轻轻拨了拨每只幼虫的触角,确认没有永久性损伤后把它们全部收进竹筒,在竹筒内侧用指甲刻了一道新的细痕以记数用。
金线被单独放在她肩头的竹筒里,触角从透气孔伸出来轻轻扫着手术台上残余的封印阵纹气味,背上双线金纹在昏暗的油灯光里一明一灭。
胡安把铁锅从器械架最下层拎起来挂回背上,锅底那几道在威楚城窄巷里新添的爪痕在油灯光下泛着银白色的金属光泽,和锅底那层赤水炎洲地火烤出来的暗红色铁锈叠在一起。
他把右手掌心朝上摊开放在手术台边缘,十二枚骰子在昏暗的油灯光里安静地呼吸着。
商陆的“等”字刚刚归位,骨面上的裂纹还在缓缓透出淡金色的执念残光,和其他骰子的光丝自动编织在一起,在掌心里形成一片极其细密、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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