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炎山山顶西炎王寝殿中烛火长明，此时炉火正旺，仍挡不住从窗缝里渗进来的寒意。知未拢了拢身上的玄狐大氅，指节冻得有些发僵，捏着白子的手悬在半空半天，终究还是缩回去呵了口热气。
“唉，这天气一年比一年冷，我这把老骨头到底是扛不住了。”
西炎王捏着一枚黑子，指尖覆着薄茧，指腹摩挲过棋子表面许久，刺骨的冷意依然不见回暖，沙哑着声音沉吟：“西炎苦寒，土地瘠薄，你我锦衣玉食尚且觉得难捱，山下的百姓，想来更是难熬。”
知未的目光落在棋盘中央那颗黯淡的黑子上，那是他前几日特意摆上去的星位，正对应最近观测出来的紫微星轨：
“紫微星气已经暗了快四个月了，新的帝星却亮得晃眼，都到这时候了，陛下何必还要与天争命。”
“朕这一生，从来就没信过命。”
黑子落下的力道极重，“嗒”的一声脆响，正正砸在知未布了半局的大龙眼位上，刚还盘桓在棋盘上的整片白子瞬间没了生路。知未愣了愣，低头看着满盘死棋，半晌才捻着剩下的枚白子笑出了声：
“陛下这局棋，臣输得心服口服。”
“棋是如此，人也是一样。”
西炎王端起案上的热茶，茶盏是当年西陵珩寻到的羊脂玉，杯壁上凝着的雾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前期声势再大，不懂蛰伏，到头来也不过是满盘皆输。什么天意，最后不还是要顺着人手走？”
指尖轻轻扣着杯沿，深邃的眼眸，苍老却并无多少疲态，那丫头，还是太年轻了。
知未顺着他的话头转了话锋：“鬼方氏最近换了个新族长，陛下怎么看？”
“少年人心性重，倒和当年的那个人有几分像。”
“陛下是说…赤宸？”
西炎王微微颔首，他情报虽了解不多，但这鬼方新任族长与皓翎王姬似乎很是亲近，怕是两人早已暗生情愫，这是个可以利用的点。
“可皇室向来不与鬼方氏联姻，一来是因为鬼方氏向来避世而居，从不参与权谋之争，二来真要是结了亲，就等于主动放弃了权位争夺的资格，阿念那丫头怕不会愿意。”
至少局势未稳定前不会考虑。
知未缩了缩脖子，将半张脸埋进大氅中，他不屑轻笑一声：“说说而已，他们想入世，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最近不是挺活跃的？上次天灾，他们的商队还敢硬闯西炎的边境关卡，这可不像是避世的样子。”虽然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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