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的氛围沉默了片刻，只有两位女士的呼吸声。
很快，周慕歆开口道：
“没什么，我只是想问，蓝小姐去日本，需不需要翻译啊？我认识一个日语很好的朋友，可以介绍给蓝小姐。你也知道，出门在外，如果语言不通，很容易被骗的嘛。我这个朋友薪水比较贵，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他绝对不会坑你。”
蓝月如突然换成日语问周慕歆：“那么周律师，听得懂日语吗？”
周慕歆的表情和身体，那一瞬间都有很微弱的僵硬。
虽然只是一瞬，已经被蓝月如看在眼里。
这种对日语生理性的厌恶，是骗不了人的。
周慕歆牙齿咬紧了大概一秒钟，即刻恢复，语调似乎有些失落：
“原来蓝小姐懂得日语，是我莽撞了，看来我那位朋友就要失望了，他一直在等一份工作。”
蓝月如道：“会外语算是高级人才，他家世一定不俗，也不会缺工作，周律师言重了。你那位朋友是在港岛，还是在内地啊？”
周慕歆道：“当然是在港岛，我怎么会推荐内地的朋友？他家在港岛开洋行的，最近日本货流进来好多，所以他学了日语。”
蓝月如点头道：“最近学的，能学得很好，想必下了苦功夫，周律师这位朋友一定跟你一样，是个脑袋醒目的高材生。既然是洋行的人，跟我的工作倒是对口的，可惜我真的不需要翻译。”
“那就算他没这番好运啦，不是所有人都能有机会，和蓝小姐这么优秀的人一起工作。”
“所以周律师，觉得自己好幸运咯？”
周慕歆很认真地看着她道：“当然，能有机会认识蓝小姐，我真的很荣幸。”
她目光灼灼，蓝月如被她看得甚至有点不好意思，把目光看向别处缓了缓。
然后蓝月如说：“是啊，我也觉得周律师好幸运，因为我虽然不需要翻译，但是我真的很需要一个法律顾问，陪我一起去。日本的法律我是真的一窍不通，怕被那些日本人坑。”
周慕歆定定地看了她两秒钟，道：“蓝小姐……我很乐意去。”
蓝月如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反而语气轻松地说：
“那就要抓紧时间把你的身份证明拿给我的秘书，让她去办签证啦。放心，我有日本纺织协会的邀请函，办签证比较容易的。”
周慕歆本来以为，她这么敏锐，一定猜到了什么，说不定要以此为要挟，向自己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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