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纯是从管家那里拿到的那袋金币,袋子里沉甸甸的,隔着麂皮能感受到金币边缘特有的棱角。
她没有打开数,只是掂了掂分量,指尖留连几分,这才将袋子塞进贴身的口袋里,拉好衣襟。
“顾小姐。”管家的语气听上去比昨夜多了一些难以言说的微妙,“夫人的意思是,您可以暂时住在庄园里,不必再回——”
“夫人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还是不用了。”
顾纯头也没回,刚摸了老虎屁股的她可不敢继续留在这里面对房间里那位冰山女王。
“我回孤儿院住。”她坚持道。
管家嘴微张着,迟疑着是否该开口,最终只是欠了欠身,目送那个穿着破旧灰裙的瘦小身影消失在晨雾里。
与此同时,好不容易收拾干净,勉强从床上爬起来的沈渡,回想起女孩离开前留下的话语。
“如果这次之后还没有的话,可以再来找我。第二次可以给您优惠价。”
——优惠价。
沈渡冷笑了一声。
有着一张看起来乖巧无辜面容的顾纯,竟敢用波澜不惊的语气对她说出“优惠价”这个词。
她当时就应该知道,这个女孩不是什么善茬。
一个势单力薄的孤儿,面对一袋金币没有立刻答应,面对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也没有尖叫逃跑,面对她时更没有卑躬屈膝。
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是善茬。
沈渡按了按眉心,把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
但不管怎样,契约还在履行中,哪怕契约对象中的一个临时替换成她自己上场。
为了能够继承到那份遗产,她只能不择手段。
……
雪滴花孤儿院的大门锈迹斑斑,铁质的栏杆甚至弯折成了扭曲的弧度拖在地上,每次推门那根弯折的栏杆就会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顾纯就是因为推门发出的声响,吸引到了正在教训其他孤儿的院长嬷嬷。
院长嬷嬷一瞧见她回来,马上连刚刚训斥的两个孩子也不管了。
只因顾纯是这个孤儿院里,长得最好看的那一个。
要是再养上一段时日,等她的样貌彻底长开,说不定还可以买上一笔好价钱。
“顾纯。”
院长嬷嬷的目光扫过来,在她身上停留几秒,阴阳怪气地讽刺道:“你今天倒是回来得很早。有赚到钱吗?”
顾纯从口袋里摸出几枚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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