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磨蹭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把来龙去脉又讲了一遍。
原来他今日与伴读在街上闲逛,路过春风楼时瞧见这位花魁娘子在台上弹琵琶。
一曲弹罢,老鸨便要当场拍卖初夜。
伴读瞧出太子动了心,便替她出了一万两银子把人买了下来。
说到伴读花一万两银子买人送太子的时候,公主挑了挑眉,看了江昀一眼,后者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说完了吗?”公主放下了茶盏。
“说完了。”
“就这点事?”
“就这一件事。”太子忙不迭地点头。
公主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太子紧张地盯着她的手指,像是犯人在等待判官拍下的惊堂木。
“行啊。”公主说。
太子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人就留在这儿吧,至于你小子赶紧给本宫回东宫去,晚了你那些夫子又要告状。要是到时候父皇问起来,本宫可不帮你打掩护。”
太子大喜过望连声道谢,拽着江昀就往门外走,生怕公主反悔似的。
留下一句:“皇姐最好了!”
那两人的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回廊尽头,直接一溜烟跑没了影。
书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公主端着茶盏,看向那位花魁,吩咐道:“把帽兜摘了。”
花魁的指尖抖了一下,依言掀开了帽兜。
那张昳丽的面孔再次暴露在烛光下,桃花眼里盛着一汪似坠非坠的水光,像初春湖面上的最后一层薄冰。
公主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会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名叫……”
“等等,先让本宫猜猜看,你是不是要说自己叫‘玉奴’或者‘怜儿’?”公主抬起手制止了她。
花魁的脸色白了一白,恰如其分地表现出被羞辱的难堪。
可顾纯注意到她咬住下唇那一刻,牙关紧了紧。
“奴家确实叫怜儿。”她轻声说。
公主笑了一下,“那就怜儿吧。你今晚先住在后院的客房里,明日本宫再让人给你安排个住处。”
她朝门外喊了一声融雪,吩咐带怜儿姑娘去后院休息。融雪领着人走了。
书房里只剩下公主和顾纯两个人。
公主靠在椅背上,阖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快过年了。”
她不经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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