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末的京城已经能听见蝉鸣,虽然还只是稀疏的几声,在午后闷热的空气里断断续续地响着。
融雪掀开书房的帘子,手里捧着一封刚从宫里送出来的文书。
宋持盈接过来扫了一眼,顿时眉心微微拧起,轻叹一句,“北方大旱。”
“从开春到现在,一滴雨都没下。地里的庄稼全死了,百姓已经开始往南边逃荒。”
宋持盈一时有些头疼,“刚好现在父皇病着,旱情一事竟没一人能做主。”
“太子殿下之前不是打算……”
“本宫知道,可这个时机不合适。”
宋持盈摇摇头,主动分析道:“若是有雨落下,太子恐怕会遭到父皇疑心忌惮,若是一直无雨,百姓也会将一切罪责归咎到他身上。希望元昭不要一时脑热参与这件事情……”
果不出宋持盈所料,第二日早朝就因为北方旱情的处理一事吵了起来。
宋持盈在早朝刚刚结束的时间段就乘车赶往了东宫,太子宋元昭彼时正对着墙上挂着的一幅舆图发呆。
“皇姐来了。”
直至宋持盈走到他面前,宋元昭才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只是那点牵强的笑容还没展开就垮了下去。
宋持盈点点头,视线同样落在了舆图上。
上面标着河东、河西两郡的山川河流,密密麻麻的小字写着各县的名称和户数。
“太子是打算亲自去祈雨?”宋持盈看着舆图问道。
“孤已经想好了。”
太子走到案前,拿起一份写好的折子递给宋持盈,“皇姐看看这个。”
宋持盈展开折子,上面是太子写给皇帝的奏请,字迹工整端正,言辞诚恳。
“孤知道祈雨一事,历来都是皇帝亲自主持的。只是如今父皇病重,孤身为太子,理应代行此礼。”
“礼部的人怎么说?”宋持盈合上折子。
“礼部尚书说,古往今来确有太子代行祈雨的旧例。只是仪式教帝王更为繁琐些,要斋戒沐浴,再登坛诵读祭文,前后需得七日。”
“七日之后,若是还不下雨呢?”宋持盈一针见血地说出其中利害。
宋元昭迟疑片刻,再次坚定,“那孤就继续祈雨。直到北方降下甘霖为止。”
“你可要想清楚了?祈雨不是儿戏。
当着文武百官和京城百姓的面,你站在祭坛上祈雨,若是七日后一滴雨都没有……”
“孤知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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