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人占着这些城池,每年秋收南下劫掠,边民十户走了七户。
剩下的要么躲进山里,要么跟着匈奴人的马队一起走,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顾纯抬头,目光扫过殿内的大臣们。
“这是去年秋分,匈奴骑兵在苍梧城外劫走了一百三十七名妇孺的口供。
这是今年开春,边军斥候在滩涂东岸找到的七具骸骨,都是本地百姓。”
“臣请战。”
面对匈奴人血淋淋的罪证,朝堂之上响起一声接一声的附和,大家都只有这一个意愿。
出征那天顾纯披甲上阵,骑马走在队列最前面。
宋持盈没有来送,这是她们说好的。
倒是两个孩子站在城楼上,被融雪一边一个牵着手,大的那个朝她挥了挥手,小的那个正低头专心抠城墙砖缝里的青苔。
顾纯回过头,只留恋地朝城楼上望了一眼便快速收回目光,驱使着骏马前进。
战鼓在黎明前敲响。
大军分三路北上,骑兵先锋披着刚刚制好的铁甲,驾驭着血统改良过的战马出征。
匈奴人显然没料到秦军会突然向他们发起进攻,哨兵的马蹄声还没传回营地,秦军的骑兵已经从东侧的缓坡上压了下来。
斩马刀第一次在战场上显露锋芒,步兵们手握十五斤重的斩马刀,刀刀朝着匈奴人的战马砍去。
马儿被砍断四肢,骑在上面的匈奴摔倒在地,接着就被一旁的其他秦兵补刀砍死。
战场上的尘土混着血腥气,风一吹就散开一片,又很快被新的马蹄踩实。
顾纯没有冲在最前面。她骑在黑马上,提着缰绳站在一个地势略高的土坡上,视野刚好覆盖整片战场。
左翼的骑兵已经切开匈奴人的侧翼,刘成带的那队人正在往中间合拢,而曾经不可一世的匈奴人溃散着往北逃命。
“传令下去,命右翼包抄,别让匈奴人退回城里。”
号角声从顾纯身后响起来,低沉而绵长。
这一仗从清晨打到午后。
匈奴人试图退回边城,但城门的吊桥已经被提前潜入的斥候砍断了绳索。
守在城墙上的秦军弓箭手搭箭往下射,箭矢密集得像下雨,匈奴人的马队挤在城门口,进不去也退不了。
天黑之前,匈奴人竖了白旗。
左贤王没有出现在谈判桌上,来的是他的一个谋士,模样甚是狼狈,甚至还伤了一只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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