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虚宗的山门还是老样子,青灰色的石阶从山脚一路铺上去。
两侧松柏被山风吹得沙沙响,枝叶间偶尔露出几角飞檐翘角,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琉璃瓦特有的光。
石坪尽头是望虚宗的正山门牌,边上站着几个内门弟子凑在一处说着什么,瞧见夕岚一行人的身影后纷纷站直了。
“夕岚师姐回来了。”
“后面跟着的是……顾纯师姐?”
“她不是早就——”
最后那个“死”字被身旁的人用胳膊肘捅了回去,咽在嗓子眼里化成一声含糊的咳嗽。
顾纯牵着夕澄走过去时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一层细密的针脚扎在后背上,不太疼,但密密麻麻地不舒服。
夕澄仰起脑袋看了看那些弟子,又回头看了看顾纯,小眉头拧起来。
“母亲,他们看你做什么?”
“没什么。”
顾纯捏了捏女儿软乎乎的手指头,“走快些,你师祖还在等我们。”
一家三口还没踏进宗门,一名弟子整顿肃容躬身邀请:“师姐,宗主那边命我们先带着顾师姐去正殿坐坐。”
夕岚把令牌举到那弟子面前,声音不冷不热,“顾纯是跟我一道回来的,有什么事进去再说。”
“夕岚师姐,不是我们为难您。宗主发了话,看见顾纯立刻带去问话。这……我们也是照规矩办事。”
夕岚的眉梢挑了一下。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顾纯在她身后轻轻咳了一声,低声说:“师姐,先进去吧。我无事。”
正殿里灯火通明,比宿雪峰那间石室大了不止三倍。宗主坐在上首的紫檀椅子里,手边搁着一摞文书,最上面那封的封皮用朱砂画了个圈。两侧站着戒律堂的陈长老和另外两个顾纯叫不上名字的内门执事,各个面色沉得像暴雨前的云。
顾纯跨进门槛的时候,宗主正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盖磕在杯沿上,叮的一声脆响,满殿的说话声跟着落下去,只剩下殿角那盏油灯的火苗被穿堂风吹得噗噗跳。
“顾纯。”
宗主放下茶盏,语气平得听不出什么起伏,“你在宿雪峰上被魔族掳走,全宗上下找了你几年时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如今自己走回来了,好得很。”
“弟子让宗主忧心了。”顾纯垂着眼帘,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忧心?”
宗主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得像掰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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