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纯跪在南涧雪身前,详细说着她这些年的经历,连柳听澜和杨灵曜怀了她孩子一事也没有隐瞒。
南涧雪站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始终不言不语。
洞府里安静得能听见墙角油灯灯芯燃烧时细碎的噼啪声。
“弟子有负师尊教导。”
顾纯的声音低沉涩然,“这些年在外面……弟子做了许多错事。”
“错在哪里了?”
“弟子不该三心二意,不该瞒着您。”
“你倒清楚得很。”南涧雪终于动了,她往前迈了一步,鞋尖出现在顾纯低垂的视线边缘。
顾纯还没来得及抬头,一只手已经贴上她的下颌,力道不轻,托着她的脸往上抬。
南涧雪的指腹贴着顾纯的颌骨两侧,掌心覆在她下巴上。
顾纯被迫仰起脸来,视线撞进那双清透的眼睛里,瞳仁深处翻涌着某种顾纯看不太分明的东西,又冷又烫。
“你倒是有本事。”
南涧雪的声音轻得很,唇角甚至弯着一个极浅的弧度,“出去一趟,带回来一个杨灵曜不够,还搭上一个柳听澜。”
顾纯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南涧雪的手从她下颌滑下去,贴着颈侧停住。
指腹底下的皮肤温热,血管在她掌心里一跳一跳的,跳得又快又急。
“你从前跟我说什么来着?‘弟子不敢’。你不敢?”
南涧雪短促地笑了一声,“你不敢的事,桩桩件件怕是都做全了。”
顾纯只觉得颈间那只手收拢了些,掌心的凉意贴着皮肤渗进去,压迫感从喉管慢慢往上顶,把呼出去的气截短了一截。
“师尊……”
“你叫我什么?”南涧雪俯视着她,指尖又收紧一分。
顾纯的呼吸变得又浅又碎,胸腔里的闷胀感一点点漫上来。
她没有挣扎,两只手仍旧垂在身侧,只是仰着脸看着南涧雪,目光坦坦荡荡地迎着那双冷眼。
她知道自己欠南涧雪的。
南涧雪待她如何,她心里清楚。
从食堂窗外那一眼到宿雪峰上七年,再到石室里双修、竹屋里养伤,这个人把能给的都给了她。而她给南涧雪的,是一句“弟子不敢”之后接二连三的辜负。
“我问你,若是重来一回,杨灵曜、柳听澜、夕岚,还有我,四人之中你会选谁?”
顾纯的嘴唇动了一下,喉咙里没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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