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四日,清晨。
元宝天不亮就起来了,昨天下午他已经去织造坊转了一圈,跟几个老织工套了近乎,把人员名单、工钱、干活的年限摸了个七七八八。他揣着那张写满名字的纸,站在前院等慕容天。
慕容天今日换了身半旧的青布直裰,袖口用带子扎紧,免得被织机上的油污蹭到。玲珑端了早膳过来,他匆匆吃了两个包子,喝了一碗粥,便出了门。
“元宝,织造坊那边情况如何?”上了马车,慕容天问道。
元宝翻开手里的纸,念道:“织造坊现有织工三十二人,全是女子,年纪从十五到四十不等。坊主是您的族姑,叫慕容芳,今年四十五岁,守寡多年,一直在替咱们家打理织造坊。工钱比染坊低一些,最熟练的女工一个月也只有五百文。”
慕容天皱了皱眉:“工钱这么低?”
元宝点头:“织造坊历来以女子为主,说是女子手巧心细,织出来的布匹更匀称。坊主慕容芳是咱们慕容家的族姑,做事公道,但这些年顾家压价,织造坊的生意不好,工钱也提不上去。被顾家挖走了十几个年轻女工,顾家给的工钱比咱们高一倍,还管一顿午饭。”
慕容天沉默片刻,又问:“物色到合适的女子了吗?”
元宝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少爷,还真有一个。有个叫孙巧云的姑娘,今年十五岁,是织工周姨的女儿。她娘周姨在织造坊干了十几年,手艺好,人也本分。巧云这姑娘长得标致,虽然年纪小,但手巧,跟着她娘学织布,手艺已经比不少成年女工都好了。她爹早年病故,母女俩相依为命,日子过得紧巴。”
慕容天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
织造坊在城西一条巷子里,离染坊不远。门面不大,但院子很深,里面摆着几十台织机。慕容天在门口下了车,抬头看了看那块旧匾——“慕容织造坊”五个字,跟染坊的匾一样,透着岁月的痕迹。
一个年轻女工正在门口扫地,看见马车和护卫,愣了一下,连忙跑进去通报。
不多时,织造坊的坊主慕容芳迎了出来。她四十五岁,穿着素净的蓝布衣裳,头上戴着银簪,面容和善,眼神精明。她是慕容家的族姑,丈夫早逝,便接手了织造坊,这些年虽艰难,但也撑下来了。
“天儿,你怎么来了?”慕容芳用的是家常称呼,透着几分亲近。她虽是族姑,但在慕容家辈分高,从小看着慕容天长大的。
慕容天拱手道:“芳姑,来看看。带我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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