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天跨过烟雨楼的门槛，迎面便是一阵暖融融的脂粉香和丝竹声。大厅比他上回来时热闹了许多，一楼散座的二十来张桌子坐了七八成，三三两两的客人或饮酒或听曲。靠近楼梯口的几张桌上坐着几个锦衣公子，每人身边都围着两三个姑娘，推杯换盏间笑声不断，有的姑娘坐在公子腿上喂酒，有的被搂着腰低声说笑，还有的颈间落着浅浅的唇印，衣衫半解也不甚在意。衣香鬓影间穿梭着穿月华短裙的姑娘们，裙摆摇曳时露出一截裹着云丝罗袜的小腿，火光映在薄纱上泛着柔润的光泽。慕容天的目光扫过大厅角落，一眼便看见了赵明远。
赵明远坐在靠窗的一张桌上，穿着一件姜黄色的袍子，领口微微敞着，身边挤了两个姑娘。穿桃红褙子的那个跨坐在他腿上，正端着酒杯往他嘴边送；穿浅绿衣裳的那个从背后搂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时不时在他耳根处啄一下。赵明远眯着眼，一只手揽着桃红姑娘的腰，掌心贴着腰线来回摩挲，另一只手搭在浅绿姑娘的大腿上，指腹隔着罗袜轻轻画着圈。两个姑娘被他弄得咯咯笑，身子软得像没骨头似的。看见慕容天进来，他直起身子朝这边挥手，腿上那姑娘差点滑下去：天哥！这边！
慕容天穿过人群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赵明远拍了拍腿上的姑娘让她下来，又朝浅绿姑娘摆了摆手，两个姑娘便退到一旁坐着。赵明远身子往前凑了凑：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改了主意。慕容天道：路上耽搁了一会儿。他扫了一眼大厅四周，目光在楼梯口附近停了一瞬——那边坐着几个人，其中一个穿宝蓝锦袍的侧影他认得很清楚，正是郑文瀚。郑文瀚对面坐着顾明成，两人面前摆了几碟果子两壶酒。顾明成端着一杯酒没喝，拇指摩挲着杯沿，目光时不时往二楼的楼梯口瞟；郑文瀚靠在椅背上翘着腿，怀里搂着一个穿红衣的姑娘，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搭在胸脯上，漫不经心地揉捏着，偶尔低头跟那姑娘说两句什么，视线却也没离开过那截楼梯。
慕容天收回目光，端起赵明远倒的酒杯抿了一口：郑文瀚和顾明成也来了。赵明远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那俩货来凑什么热闹？一个自家铺子都快倒完了还有心思逛青楼，另一个也不怕沾上晦气。
慕容天道：烟雨楼今晚的事，消息放出去多久了？赵明远道：今早才放的，城里等着看热闹的只怕早就坐不住了。画院的清倌人今夜满十八头一回露面择人，排场能小得了？他往郑文瀚那边努了努嘴，郑文瀚那小子还没娶正妻，来凑这热闹不稀奇。顾明成跟着来，怕是想跟着小舅子出来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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