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太妃轻叹一声,“她生得那般美貌,你却只字不提。”
秦晏:“我见过的美人极多,若是话不投机的,照样只想丢出去,还是要看性情。”
兰太妃淡淡道:“那你可知道,待你和她成婚,纵你有千般手段,让此事变得名正言顺,也仍会有风言风语?”
秦晏哂笑,“姨母第一天认识我?无非是父夺儿妇之类的屁话,比曾经那说我喜食人、将侍妾通房都吃了好几个的传言如何?”
兰太妃:“世人惯爱捕风捉影,以讹传讹,更何况你父王当年定下的,确实是她与你那侄儿,外头只会说得更难听,左不过他们怕你,不敢在你面前讲,但也终究能传到你耳中,那时休要拿你媳妇撒气,觉得自己为娶她付出良多,她欠你。”
秦晏点头,“姨母多虑了,断不会如此。”
兰太妃有些感慨。
这孩子自小聪明,学什么都快,倒是算不上寡言,但话也不太多,尤其去了北境,性情愈发冷了。
问他军务,他能说上半日。
问起家常,三言两语便没了下文。
如今谈起那小姑娘的样子,倒是第一次见。
兰太妃:“晏儿,你平素相处的,都是军营里的那些袍泽兄弟,苏姑娘可不一样。”
秦晏不置可否,“她其实并没那么……”
他们第二回相见,小姑娘淋了雨,后来到了城东别苑,身上衣服干了,却也不嚷着要换一身,浑然将此事忘了。
秦晏习惯了行军打仗,别说弄湿衣服,就是浑身泥水也是寻常,故此他自己也忘了。
但事后想想,其他贵女恐怕不会如此。
他总觉得,这小丫头是吃过苦的。
只是也不会太多。
否则也不会那么娇气,手碰一下都疼。
秦晏微微摇头,“军中可不都是只会抡刀砍人的憨货。沙场上是拼刀子,可军营里拼的就多了。总有那战功不如旁人、出身也未必多好,却能更快升官的,您觉得他们是靠什么?”
兰太妃轻叹,“倒也是,你心里有数就好了,你若真心喜欢她,就该尊重她,你贵为王爷,手握重兵,便是贵妃皇子你也敢去骂,身边的人皆恭恭敬敬对你,但夫妻之间不同,这些事本该是你母妃和你说,如今她不在了,也只有我这个老婆子能絮叨几句。”
秦晏静静听着。
兰太妃又道:“苏姑娘心里有成算,你若事事替她做主,她或许能一时顺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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