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莞被咬得浑身发软,脸也越来越烫,“王爷,我还没说完呢!”
秦晏将她按在怀里,深深呼吸了几次,鼻尖抵着少女的发丝。
然后含糊不清地应道:“那你继续。”
苏莞徒劳地挣了两下,也很快放弃了。
“总之……这不是想到之前讨论人手匮乏的问题么,识字和简单算术是最基础的。”
这时代教认字,要一个字一个字地教。
许多人记一个忘一个,三五年未必能通读一篇文书。
“当然,考科举那些东西,我全然不懂。”
苏莞想了想,“但我也看过别人写的文章,洋洋洒洒数千言,但通篇读下来,无非是将圣人的话颠来倒去地说,论治国,没有切实的方略;论民生,浑然不提百姓具体疾苦在何处,仿佛只要把四书五经背得滚瓜烂熟,把圣贤语录用得恰到好处,便算是栋梁之材了。”
苏莞越说越气,“这有用吗!既不能提高生产力,也不能让老百姓过得好些,这只会越来越——”
她止住了话头,“总之,王爷若是想要科举的人才,只能你自己想办法,或是拉拢已考上的人,或是对考官威逼利诱,这些我就没那么懂了。”
秦晏神情微妙,“你这不是很懂?”
苏莞:“我说我没那么懂,而且就随便说说,总之这些别来问我,哦,还有个记账的法子。”
秦晏饶有兴趣,“什么?”
如今各地军中记账、统计粮草军械,全靠老吏一笔一笔记在流水簿上。
某月某日,收铁矿石若干斤,支工钱若干文。
一行一行往下写,密密麻麻,查账时一行行地对,对不上是常态。
稍有差池,便要翻遍整本账册,耗费数日。
到了月底核查时,几个幕僚熬得眼珠子通红也未必对得拢。
苏莞在纸上画了一个横纵双向的表格。
行是日期、品类、数量、单价、总价、经手人,列是各项明细。
横向可以看单笔进出,纵向可以汇总某类物资的总量。
“王爷请看,每一笔收支分门别类填入格中,横向求和便知总账,纵向相加便知明细。查账时一目了然,何须再翻那厚厚的流水簿子?”
秦晏盯着那张表格看了半晌。
军中账目混乱是积年痼疾,每年因为对不上账而造成的损耗,足够养活一营兵马不止。
若改用这种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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