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内，福伯的惨叫已经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
周凡的手指，在他身上几处大穴上轻轻划过，没有留下任何伤口，却仿佛引动了万蚁噬心，那种深入骨髓、啃噬灵魂的奇痒，彻底摧毁了他身为死士的意志。
他像一滩烂泥，被铁链吊着，身体不住地抽搐，汗水、泪水和鼻涕混杂在一起，将那张老脸弄得污秽不堪。
周凡重新坐回椅子上，面无波澜，仿佛刚才那个施展了“千蚁指”这等酷刑的人不是他。他只是轻轻一拂，解开了福伯身上的一处穴道。
那股能让人发疯的痒意，如潮水般退去大半，只留下一丝余韵，像警钟般在他体内悬着。
福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声响。他看向周凡的视线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顽抗，只剩下最原始的、对于未知力量的恐惧。
“我问，你答。”
周凡的声音很平静，食指却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单调的“笃笃”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福伯的心脏上，让他再次颤抖起来。
“锦绣山庄的主人，是……是永平侯，赵无极。”
福伯没有再做任何挣扎，直接说出了那个名字。
周凡敲击桌面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并不意外，这印证了他的猜测。
“堂堂侯爵，为何要屈尊，藏身于小小的澜月城？”
福伯的脸上露出一丝惨然：“为了……长生。”
“长生？”周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听过太多次这个理由，也斩过太多为此而丧心病狂的人，“说下去。”
“侯爷唯一的世子，十年前死于意外。从那以后，侯爷就性情大变，痴迷于各种方术。他寻访天下，最后从一个南疆的叛逃巫师那里，得到了一个邪法。”福伯的声音开始发颤，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什么邪法？”
“血……血源大阵。”
福伯艰难地吐出这四个字。
“在锦绣山庄的地下，侯爷耗费十年，建造了一座巨大的地宫。地宫的核心，就是那座血源大阵。侯爷相信，只要大阵完成，就能逆转生死，重塑肉身，获得近乎无尽的寿元。”
周凡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大阵的代价。”他冷冷地问，这已经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陈述。
“需要……需要生灵的血肉和魂魄作为祭品，来‘滋养’阵眼。”福伯的头垂得更低了。
“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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