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的心理防线，在看到赵无极头颅的那一刻，便已彻底崩溃。
他唯一的精神支柱倒了，支撑他紧咬牙关的信念，也随之烟消云散。
面对周凡冰冷的审问，他没有再做任何抵抗。
他就那么瘫坐在冰冷的、混杂着血污的地面上，双眼空洞地望着牢房顶部的石壁，像是丢了魂一样，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那一段段令人发指的罪恶。
“呵呵……长生……”
“侯爷他……他一辈子，都想长生……”
福伯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十年前，侯爷在一次围剿南疆巫教的行动中，偶然得到了一本残缺的古籍……上面记载着一种名为‘血源大阵’的邪法……”
“以生灵之血肉魂魄为引，布下大阵，便可夺天地之造化，逆转生死，铸就不朽之基……”
周凡静静地听着，眼神越来越冷。
站在他身后的周铁虎和几名镇魔司的记录文书，则是一边听，一边手脚冰凉，脸上写满了无法抑制的愤怒和恶心。
“一开始，侯爷只是用一些猪、牛、羊等牲畜来试验……但效果甚微……”
“后来，那本古籍上说……需用‘纯阳’或‘纯阴’之体作为主药，方能功成……”
“而世间最纯净的‘纯阳’‘纯阴’之体，便是那些……那些未经人事的……童男童女……”
福伯说到这里，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血泪。
他似乎想起了那些被他亲手抓来，在绝望中死去的孩子。
“侯爷他……疯了……他彻底疯了……”
“他找到了一个天机阁的叛徒……那人精通阵法和推演之术……他帮侯爷完善了‘血源大阵’，并推算出了澜月城地界，灵气汇聚，最适合布阵……”
“于是……我们就来了……”
“天机阁的叛徒？”周凡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信息，“他叫什么？现在在哪？”
“不知道……”福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恐惧，“那人很神秘，总是黑袍罩体，看不清面容……侯爷称他为……‘鬼先生’……”
“每次，都是他主动联系侯爷……侯爷死后，他……他恐怕早就跑了……”
鬼先生……
周凡将这个名字，默默记在了心里。
能让赵无极如此信任，并帮他完善如此恶毒的邪阵，这个所谓的“鬼先生”，绝对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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