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义站在门外，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窝蜜蜂。
买琴？
还要最贵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查案和买琴之间，能有什么必然的联系。难道千户大人准备用琴声感化凶手，让那个所谓的“器物精怪”主动投案自首？
这比信它是精怪，还要离谱。
可命令就是命令。
陈义挠了挠头，顶着一脑门的官司，先去了趟刑部衙门。
“什么？镇魔司不查了？”刑部左侍郎郑克己，听完陈义的来意，把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你们查出是精怪作祟，然后就拍拍屁股不管了？把烂摊子甩给我们刑部？”
陈义面无表情，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您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这是我们指挥使大人的意思。”陈义只能把楚云舟抬出来当挡箭牌，“此案涉及鬼神，已超出我镇魔司玄字科职权范围。我等只管斩妖除魔，不管抓鬼。”
这套说辞，是周凡教他的。
郑克己被噎得满脸通红，偏偏又发作不得。镇魔司向来如此，霸道惯了，说一不二。
“好！好一个镇魔司！”郑克己气得一甩袖子，“我倒要看看，你们抓不到的‘精怪’，我们刑部怎么把它捉拿归案！”
陈义躬身告退，走出刑部大门时，甚至能感觉到背后那一道道幸灾乐祸的目光。
镇魔司吃瘪了！
这个消息，恐怕用不了一个时辰，就能传遍京城六部。
接下来，是散播谣言。
陈义换了身便服，钻进了朱雀大街最热闹的一家茶楼。他找了个角落坐下，没点茶，就要了一碟茴香豆，竖着耳朵听周围的茶客们胡吹海侃。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目标——一个在都察院当差，出了名的大嘴巴御史。
陈义装作不经意地凑过去，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兄台，听说了吗？城东那几桩官员自尽的案子，有眉目了。”
那御史果然上了钩：“哦？怎么说？”
“是精怪！听说啊，是前朝留下的一件邪物，能附在人常用的东西上，天天在你耳边念叨，让你不想活……”陈义把周凡教他的那套说辞，添油加醋地，又说了一遍。
效果，出奇的好。
不到半天功夫，“精怪杀人”的流言，就在京城的官场里，长了翅膀一样地飞开了。
版本也从最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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