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还未亮。
玄字科的院子里，却已站满了人。
一夜未眠。
但没有一个人脸上带着疲色，那些平日里有些懒散的眼神，此刻都像是被磨过的刀刃，沉默，却藏着寒光。
没人提起昨夜的败北，可那份屈辱，却像一根无形的鞭子，抽在每个人的心上。
周凡的房门，开了。
他走了出来，一身黑衣，纤尘不染，脸上甚至看不出半点熬夜的痕迹，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径直走到院中的水井旁，打上一桶冰冷的井水，就那么当头浇下。
水汽蒸腾，他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分明，像铁水浇筑。
“开饭。”
周凡拿起毛巾擦着身子，丢下两个字，便走向了饭堂。
一群校尉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陈义一咬牙，跟了上去。
饭堂的伙食，一如既往的粗糙。
大肉包子，小米粥，咸菜。
周凡吃得很香，一口包子，一口粥，仿佛昨夜面对的不是一位能只手遮天的大宗师，而是去邻居家串了个门。
他越是这样，陈义心里就越是发毛。
他宁愿看到大人暴怒，哪怕是把这饭堂给拆了，也比现在这副风平浪静的样子要好。
一顿饭，在死一样的寂静里吃完了。
周凡放下碗筷，正要开口。
一名探子，火烧眉毛似的从外面冲了进来。
“大人！出事了！”
那探子跑得太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惊恐。
“城南，阜通米行，死了个账房先生！”
陈义眉头一皱，心里有些不悦。
死个账房，也值得这般大惊小怪？京城每天不死几个人，那才叫新闻。
“说清楚。”周凡的语气，没有半点波澜。
“人……人是死在自己屋里的，门窗都从里面反锁着！”探子喘着粗气，“京兆府的人去了，仵作也去了，可……可查不出死因！”
“最邪门的是，那账房身上，没有半点伤口，一滴血都没流，整个人却……却干得像块腊肉！跟在太阳底下暴晒了三个月一样！”
饭堂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陈义的心，也跟着咯噔一下。
这死法，透着一股子妖气。
“京兆府的人呢？”
“束手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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