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只巨型纸鬼裹着劲风扑下来，哭丧棒砸得青石板炸裂，碎石溅了周凡半身。
周凡提着阎罗往前走。
没拔刀。
第一只纸鬼的哭丧棒砸在他左肩。棒身断成三截。周凡的肩膀纹丝没动，衣服倒是破了个口子。
他腾出左手，攥住纸鬼的大头，往地上摁。
纸糊的脑壳在他掌心里挤成一团废纸。
第二只扑他后背。第三只抱他大腿。第四只第五只一左一右夹击。
周凡站在原地转了个圈。
就一圈。
右臂横扫。无鞘的阎罗带着刀风转了三百六十度。四只纸鬼的腰部被黑刃齐齐切断。上半截飘在空中还没落地，刀脊上溢出的紫色业火已经把纸片点着了。
火烧得极快。白纸、阴气、尸腊混在一起的臭味冲得人头晕。
半空中飘下来黑色的纸灰。
街面上排着的那二十来个百姓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死死把孩子的脸捂在怀里，自己的牙齿打得嗑嗑响。
钱有道的脸终于挂不住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肥手从袍子里摸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不反光，漆黑一片，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你当真以为本官只是个七品县令？”
铜镜举过头顶。钱有道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镜面上。
镜面亮了。
不是光。是一只眼睛。
铜镜中央浮出一只竖瞳，瞳孔呈暗金色，眼白发青，虹膜里有极细的鳞纹在蠕动。
蛇眼。
这东西一出现，整条街的温度骤降。地砖上凝出了一层白霜，呼出的气全变成了白雾。
周凡的法眼没开。但骨骼传导的感知捕捉到了一股不属于人类的气机。
从铜镜里渗出来的，是妖族的力量。
而且品级不低。
九品。
“蛇灵镜。”周凡认出来了。
这玩意儿是用大妖的瞳珠炼制的法器，能短暂借用妖瞳之力。在黑市上一面能卖三万两白银。一个七品县令的俸禄，攒一百年都买不起。
崔家给他的。
钱有道托着蛇灵镜，肥脸上浮出癫狂的笑。
铜镜中的蛇瞳转动。
一道暗金色的光柱从镜面射出，直取周凡面门。
这不是物理攻击。是妖瞳特有的精神冲击，“噬魂瞳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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