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雷斯的扩音器里传出的声音压过了废墟间的风。
“红城的人，”霍普·莱斯说，“这不是你的战场。转身，离开，我当没看见。”
兰斯洛特落在半截高架桥的桥墩上，足部缓冲器把混凝土压出一圈放射状裂纹。沈流没有回答，他正在看那柄暗紫色长枪的参数——不是看武器参数，是看它刚才切开那栋楼的方式。切口光滑，没有熔融挂渣，没有等离子尾迹的扩散角。那不是能量刃，也不是粒子束。那是某种被约束在枪刃表面、以极高频率振荡的质量层，靠共振把材料的晶格直接抖散。
能做出这种武器的工业体系，火星上没有。
“我给你三秒。”霍普说。
沈流在第三秒之前动了。他没有向前，也没有向后——他把兰斯洛特的推进器开到了最低档，机体向左侧平移了四米，刚好让出桥墩的正上方。
长枪落下来的时候，桥墩从中间裂开。
上半截桥面像一块被掰断的饼干，斜斜砸进下方的街道，扬起的尘埃在稀薄大气里缓慢地翻卷，像一锅煮不开的水。暗紫色的枪刃插在裂缝里，枪身微微震颤，发出一种低频的嗡鸣，震得兰斯洛特的足部传感器一阵乱跳。
“不识抬举。”霍普说。
他没有拔枪。他只是松开了握把，让加雷斯空出手来，然后整架机体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其吨位的加速度扑了上来。
沈流在那一瞬间做了三件事：关闭能量盾以释放左臂关节的输出余量；把右臂光束军刀的功率压到百分之四十；将姿态控制推进器的喷口矢量全部朝下。兰斯洛特因此没有后退，而是贴着地面滑了出去，从加雷斯的腋下穿过，背部的装甲擦着对方的肋侧刮出一串火花。
他在滑行中回头看了一眼。加雷斯的动作有一个很细的破绽——每次全力挥击之后，它的右肩会下沉大约两度，恢复时间零点四秒。不是机械延迟，是操作延迟。有人在手动补正。
这架机体里有一个人，而且那个人在用自己的神经去填系统的坑。
沈流记住了这个信息，然后按下了座舱内侧的一个开关。
赤色的粒子从兰斯洛特的骨架缝隙里渗出来。
它们不是从某个装置里喷出来的，而是从机体本身“长”出来的——异化者专用合金的晶格在接收到特定频率的刺激后开始释放储存的能量，一层极薄的红色光膜沿着机体的轮廓铺开，像有人用蘸了血的笔沿着装甲的边缘描了一遍。光膜所过之处，传感器的读数开始出现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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