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斯汀的手指在操纵杆上收紧了一下。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报你的个人编号。”沈流的声音切了进来。
兰斯洛特正在移动。它一边说话一边向后滑步，赤色的光膜在烟尘里拉出一道断续的红线，加雷斯的拳头砸在它刚才站立的位置，把地面夯出一个半米深的坑。
贾斯汀的喉咙发干。他报出了一串字符。
频道里安静了两秒。
“去东门。”沈流说，“环星站的那批暗星三式还在推进。把它们拦住。”
“——什么？”
“你听见了。”
暗星贝塔的驾驶舱里，贾斯汀盯着显示屏上的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推动操纵杆，浅蓝色的机体从断墙后冲了出去，朝着东门的方向。
他没有问为什么。他不敢问。
——
棱锥大厦的顶端，风很硬。
穿褐色风衣的男人站在大厦最高处的检修平台上，终端屏幕的光映在他的下巴上。他的脚下，N市的东区像一块被打碎的电路板，火光在废墟之间明灭，机体的影子在尘埃里交错穿行。
他抬起手腕，按下了计时器。
“开始。”他说。
一分三十秒。
在这九十秒里，加雷斯机体的动作出现了三次明显的异常：第一次是右臂挥击轨迹偏离预定轴线四点七度；第二次是推进器点火时序错乱了零点二秒；第三次是它在没有任何外部刺激的情况下原地停顿了整整一秒，头部传感器左右转动，像是在寻找一个不存在的声音。
风衣男人看着终端上的波形图。那条代表神经同步率的曲线在一分二十秒的时候突破了安全阈值，然后笔直地向上冲，撞在图表的顶端。
“够了。”他说。
他关掉计时器，把终端塞回口袋，转身走向楼梯间。他的步伐不快，风衣的下摆在风里翻动，像一面褪色的旗。他没有回头看下面的战场。
在他身后，加雷斯机体突然停止了所有动作。
它站在废墟中央，双臂垂在身侧，头部的传感器一盏一盏地熄灭，然后又一盏一盏地亮起，亮起的顺序和熄灭的顺序完全相反。随后，它抬起了头。
扩音器里没有再传出霍普·莱斯的声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持续的、没有任何起伏的电子音，像是某种设备在空转。
十二架地星卫士修改型在同一时刻做出了相同的反应。
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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