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暴雨过后,瓦沟镇比过去增高了一尺。一些低洼地被泥石流漫平,瓦沟镇残存的茅屋显得比过去低矮了许多。但是沿街的商铺和张有贵家却没有受到影响,因为商铺门前都有台阶,大水漫灌商铺里大都进水,大水退后淤泥最多把商铺门前的台阶淹没。张有贵家也一样,大水势不可挡地涌进院子,大水退后巷道的地面抬高了许多,但是由于院子地势较高,对整幢宅院影响不大。
张有贵不可能在郭宇村久留,张有贵目送李明秋离去,就跟妹子蜇驴蜂告别,蜇驴蜂感觉到说不定还有用得着娘家哥哥的时候,对张有贵态度转变了许多,她指着李明秋卸下的两袋洋面对哥哥说:“这两袋洋面你扛上一袋回家。”
有这句话就够,张有贵不可能要妹子的洋面。张有贵说:“你留下吃吧,我家里不缺吃喝,缺的是没有人理解我的苦衷。”张有贵说完走出妹子的院子,看见疙瘩拉着两匹马还在场院内将他等待。
由于有昨天晚上的尴尬,翁婿俩一路无话,大自然显示了旺盛的生命力,仅仅十来天过去,群山一片翠绿,水是万物的精灵,把水扶起来,就变成了生命,有水的地方肯定就有生命繁衍,这是一条铁定的规律。
疙瘩突然感觉到这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岳父可怜,无话找话地说道:“昨晚上的事也不要太往心里去。”
张有贵沉默不语,不知道怎么搞的老感觉心里委屈,他不可能埋怨疙瘩,这个老女婿完全是出于好心,自己没有损失什么,损失的只是做人的尊严,感觉中有点憋气,无厘头吼了一句秦腔:“王强你好比一只鳖,水里走来泥里歇……”
疙瘩不再说啥,也猜不到岳丈骂的是谁,管他骂谁,即使骂疙瘩也不会计较,咱黑地里睡觉搂的是他的女儿!就让这个小岳丈发泄几句,谁让咱光爱割了驴逑敬神!
二十里山路,骑马走了一个时辰,来到张有贵家门口时看见一个老汉蹲在大门口抽烟。那老汉一见张有贵走近,立刻站了起来,张有贵认识,问道:“张虎娃,你来作甚?”
这张虎娃就是常建生常桂生的舅舅,也是张有贵的远房族人,每年除夕在一个神轴下拜完祖先,然后各干各的事情,相互间没有任何往来,只是认识。
张虎娃看见张有贵脸上有些不以为然:“掌柜的,你不用怕,我没有端升子提斗,不是来你家借粮。”
张有贵尽遇尴尬事,心想我把你张虎娃咋啦?你怎么说话也夹枪带棒?可是看女婿疙瘩站在旁边,马上挤出一张笑脸:“看一家子(指同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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