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树敌计(上)(第1页)

“先生直言我也不妨明说,家父担心的是国主身边有薛贵妃一党撺掇,称帝一事又是国主多年心愿,想要力阻殊不可能。二者武相去后,国主的眼睛便时常盯在楚家身上,如今虽然因前事淡去,可此次楚家若力阻称帝一事未免又成为众矢之的。”

“功高震主的确是老生常谈,而楚大将军劳苦功高,实际上也担得起这几个字。”武轻鸢笑道,“当然若可以,还是尽量避免的好。”

楚晔与武轻鸢相处得久了,哪里还不知道她那点坏脾性,“先生就不要卖关子了吧?如今时候不早,说完也该洗洗睡了。”

武轻鸢于是翻个白眼,长话短说,“楚大将军既然顾忌遭国主猜忌,以免有功高震主之嫌,而功高之所以震主,不过是因为无力制约而不敢用。如此,何不给国主一个制约猛虎的笼子?只要国主手中握有钳制猛虎的方法,自然也就不再惧怕老虎反噬的风险了。”

“先生是指,自污以得君心?”楚晔想了半响,却又缓缓摇头道,“此法恐不可行,得了君心却失却军心,我楚家军也就不再是楚家军了。”

自古便有大臣明着贪污纳贿以让君王安心的例子,作为王者富有四海,其实并不在乎臣下贪赃的那点零头,可若因此握有臣下的把柄,用起人来自然就少了顾虑。可楚晔身为武将,自然明白若行此举,国主是安心了,手下兵卒却难免离心离德,一个贪赃枉法的将领是断不会受到拥护的。战以兵为本,如此本末倒置,如同毁掉楚家根本。

武轻鸢知其误会,摇扇笑道,“少将军岂会不知,授之以柄未必就只有这一种方式。从前楚家权势滔天时也未曾受国主猜忌,不过是因为武丞相尚在,两股势力相安于朝堂的关系。而近日楚大将军之所以不能畅所欲言,不过是因为武丞相已去,朝中无人掣肘反而成为众矢之的。既如此,少将军何不树敌以安君心?”

楚晔的目光落在武轻鸢先前所写的那个“敌”字上,此刻水渍半干,隐约透出一丝诡意。

“先生果真金玉良缘,”楚晔突然笑道,若非提点又有几人能够想到平白为自己树敌?“朝中何人可为敌,想必先生已有谋算?”

“蒋太师独子蒋裕安今日到一品斋闹事,想那柳倾城姑娘也是少将军昔日红颜,如今故人遭难,少将军岂能坐视不理?”武轻鸢一石二鸟,“想那蒋裕安如今也好得差不多了,这几日便会到一品斋找茬,正是少将军英雄救美的好时机。”

“先生这算盘打得可真响!”楚晔遥遥举杯,这事便算是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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