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瑞的刑部大牢,于武轻鸢来说是一点都不陌生的,想当初楚家遭难,她与父兄在此度过了一生中最后的时光,那些用血泪写就的记忆如今想来,恍如昨日……
“哟,今儿个送来的还是个硬骨头?”
那一身暗红色官服的猥琐狱卒见武轻鸢神色如常,半点惊惧的表情也没有,大约是觉得太没成就感了,他狠狠的将手中长鞭往地上一挥,一道深深的血色鞭痕就烙印在武轻鸢脚边,“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吗?”
那一声响亮的鞭鸣在这肃寂的牢狱里显得格外刺耳,有犯人许是因此想起了疼痛的记忆,随之惊叫一声,然后牢房深处就穿出了呜呜咽咽的哭泣声。
武轻鸢突然平静道,“这是老虎鞭,长两丈六,上有倒刺,一鞭子下去便能剜下一片肉来,也是刑具中最简单直接的一种。”
闻言,狱卒这才上上下下的打量起武轻鸢来,“你倒清楚明白得很哪?”
武轻鸢扯了扯唇角,也不答话,这狱中拷问犯人的刑具她就算不完全识得,也总认得出一小半了。都说久病成医,这句话用在她身上,却也是合适的,毕竟这人人避之唯恐不及、又进无出的刑部大牢,她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薛统领,您这一次送来的这一位是?”狱卒见武轻鸢气定神闲,一副不将牢狱当回事的样子,一时便也拿不定主意来,生怕真来了个了不得的主,这万一以后出去了,他一个小小狱卒必得吃不了兜着走。
薛文武伸手捂着鼻子,似乎对牢狱中晦涩腥臭的空气十分不耐,“钱牢头,你别看这小子文质彬彬的,那可是一个有骨气的主,可有得你忙活的。”
猥琐狱卒,也就是薛文武叫的钱牢头立马赔着笑道,“您薛爷面前,怎敢说辛苦。”
薛文武可是薛贵妃的亲弟弟,旁的不论,单只是二王子刘宏在前朝炙手可热的那得意劲,就没人敢不给薛氏一族脸面。
“别说我没提醒了,这可是一桩好差事,你若办得好了,国主跟前我一定为你多说几句好话。”薛文武小眼睛一眯,笑道,“来来来,正式给你介绍一下,这一位正是曾经的武相最得意的三公子,无双公子,武安宴!”
“什么?!”
不仅仅是钱牢头,连带着狱中看管人犯的和被人看管的,闻听此言都忍不住撇过头来盯着武轻鸢猛瞧。武相一门获罪天罚,之后一族男丁皆灭血脉断绝,这可是被当今国主昭告天下,作为警示惩戒后人的。
现如今平白无故的冒出一个武家三公子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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