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媃听了田氏的话,只笑了笑,现在虽然和田氏平起平坐了,然而她向來平和,对田氏的话也不在意,其实在她心里,别人说什么从來都不重要。
凌云夏天才封了正三品参将,不到半年便升为正二品总兵,遭人非议是很自然的。然而非议又如何?说三道四也无用,朝中缺少将才,凌云文武双全,人才能得,皇上当然要提拔重用。
方媃的心情也很复杂,一方面自然是为凌云高兴,而另一方面,却也隐隐担心,凌云是瑞王一系,他高升,岂不是成了别人的眼中钉。尤其是应煊这一派,更是要盯死他了。
凌云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虽然他胆智非凡,然而战场上刀枪无眼,在他领兵出战之时,万一有自己这边的人心怀不轨,从中掣肘甚至暗算,那可是致命的。
方媃发觉,自己越來越在乎、关心凌云了,这也许是不应该的,却控制不住。
回到屋里后,她站起坐下数次,终于自己也乏了,想了又想,才叫过晴儿來,吩咐她去叫从文來。
从文不一会儿便到了,只在廊下躬身站着。
方媃除了年节,平日很少有机会见到这两个陪嫁來的家生仆人,今日隔着窗,细细打量这个从文,发现他确实长得一副伶俐样儿。
方媃让他进來站在厅堂里,她就坐在堂里问了几句话,见他言谈爽利,问一答十,确实是个机灵鬼儿。
眼见着旁边再无闲人,她才绕着问道:“你和从武成日在二门当差,消息想必是比我这里灵通。这些日子也不见家里人來,大爷那里一切都好么?大小姐在庞家也好么?”
从文低着头,依次都回了,他说到方靖时,抬眼皮瞟了方媃一眼,微顿片刻,笑着把话題一拐,道:“大爷才收到表少爷从边关写來的信,信上只说一切平安,叫家里不必挂心。”
方媃别有深意的笑道:“就只报了平安么?你真的只知道这些?”
从文肯定听出了方媃的语意,他先是朝四周扫了几眼,才低声道:“表少爷为人潇洒又重义,有真本事却不骄傲,从就任参将之日起,便着意结交军中将领,又与士兵同吃同住,深得人心。如今升了总兵,若是换了旁人,定是降伏不住底下兵将的,咱们表少爷却无此患,手下之人沒有敢不服的。”
方媃点头,从文果然知道的不少。
从文接着道:“前些时日,獠族再次侵扰边关,表少爷带兵身先士足,有勇有谋,把獠兵打得节节后退,士兵们就更是心服口服,真心拥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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