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煊果然御驾亲征,朝中找不出能统领十多万大军的大将,应煊以皇帝之尊带兵出征,他就是大将了。
方媃听说他的御林军中军就在永安县中驻扎,心不由轻颤了一下。从箱中最深处取中那支
降香黄檀木梳,上面应煊亲手所刻的“奈何痴人”依然清晰。
从离开白玉京时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他有所取舍,她也做了选择,他们再无缘分。只是这“奈何痴人”四个字,却还是印在了她心里。
“檀香梳斜云鬓腻,青衫衣衬雪肌香。相见无言还有恨,几回判却又思量。”冷宫之中,他为她梳头,吟着这首诗。
而她却只能以“梳罢青丝枉断肠,愿许來世连理香。”來回应他。
其中的意味,他和她,都清楚。再爱,再不爱,也都走到头了。
方媃轻叹一口气,依旧把梳子放回箱底。
********
涑沙刚离开不到五天,两军便突然开战了。距双方约定的三月之期提前了二十天。
其实所谓“突然”,只是对方媃來说的,凌云作为一军统帅,是早有准备的。
双方在溍河开战,柑县暂时还未被战火波及,方媃不肯离开凌云,却也不能时刻跟着他,只能暂时留在柑县,担心吊胆得等着。为安全起见,也为万一撤退时方便,方媃被安置在柑县后面的山里,山中有很多自然形成的山洞,方媃就住在其中一个洞里。凌云安排雁北带着一队滕族士兵保护她。
凌云原就是除涑沙外,联军最高的统帅,不到危急时刻本來不必亲身上战场,只坐镇后方指挥便可,但因涑沙不在,他担心獠兵临阵不听号令,所以还是亲自上了战场督战。
方媃在山洞里,可以遥遥听到火炮声。刚开始开战时,她在山洞里坐立不安,吃不下,喝不下,每听到一声炮响,她便要哆嗦一下,只要一想到此时每一刻都在死人,她就胆寒。
但到了第三日、第四日,她渐渐平静下來,最起码,雁北一直沒告之她撤离,这说明战事还在僵持阶段。
柑县里的老百姓有许多都躲进了附近的山洞里,拖家带口,好不可怜。幸好他们之前并未受到獠滕军多少滋扰,眼下倒还过得去。想來无论哪一方打胜,都不会无故杀害百姓,如今虽躲在山洞里,也是怕被炮火所伤,暂时躲避罢了。
方媃偶尔从山洞里出來活动,会看到不远处有百姓走动、做饭。他们都以好奇的眼光偷偷看她,因为看她有滕兵护卫,知她必不是寻常人。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