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叹道:“是朕对不起你。朕也有女儿,今后一样会一个一个地往虎口里送,这‘对不住’三个字,还不知要说多少遍。你就算体谅体谅兄长,行不行呢?清知宫你也别住了,就去寿宁宫太妃那儿。”
他望着景优公主掩面痛哭走得远了,叫了如意进来,道:“公主宫里的人一概不得走动,不得与别宫的人说话。跟着去寿宁宫的两个宫女,也叫回清知宫,你亲自监管,一个也不能走脱。”
“遵旨。”如意道。
皇帝看了看辟邪脸上几道血红的手印,道:“痛么?”
“有一点儿。”辟邪伸手揉了揉,却将整张脸搓的通红。
皇帝笑道:“行了行了,煮熟了似的。”话锋一转问,“你看景优会答应么?”
“应该会吧——”辟邪道,“奴婢不是很明白。”
“朕也不明白。”皇帝不住皱眉,“只盼大理来人行聘的时候,不要出什么事端。”
在辟邪而言,到那时要担心的事端倒不是景优公主了——此刻大理行聘的使节已然溯寒江起程,一行人中不但有大理礼部的官员,还因段秉恐这些人背着他拆台,为作监视,特遣来了他的心腹谋士——宋别。
虽然眼下听从自己调派,但既是明珠的父亲,又是颜王的知交老友,当年在大理更是世袭肃海公的贵胄,无论从哪里论起,都是辟邪的尊长,他既执拗将女儿送在自己身边,此时要驳了他的面子和好意,请他收回成命,将明珠带回大理,辟邪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
转眼十月二十一,大理使节奉国书到京,除了鸿胪寺遣人照应之外,皇帝内书房还派了辟邪前去问安。辟邪趁着明珠不在,带着小顺子就想悄悄地溜出宫去。到了宫门前,亮了亮皇帝手谕,侍卫们只是笑嘻嘻点头,无人盘查。待出得门来,辟邪已忍不住叹气,道:“宫门内外不过十几步路,片刻之间却又多出条尾巴来,小顺子,你说是怎么回事啊?”
小顺子缩了缩脖子,道:“师傅……”
他身边的明珠宦官装束,上前来笑道:“不怪他,我想念父亲,六爷带我一起去。”
小顺子顿时精神抖擞,道:“师傅去见宋先生,却瞒着姐姐不说,使得他们亲人不得相见,师傅好狠的心。”
辟邪也不理会,摇头不语,感叹哪里是自己心狠,今日见了宋别,倘若明珠在场,有些话要自己如何启齿?
宋别并非正使,辟邪只得先与两位使节寒暄一番,出来对馆役说了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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