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云卷云舒,地上骈衍五人,各人神色不一,若泰然自如,若神情恼怒,抑或是紧张看戏的。
“好个伶牙俐齿的女人!”燕离觞面色变了一变,堂堂皇子,第一次被人讽刺成登徒浪子,却又反驳不了,因为过来过去的人,确实没有一个来惊扰她的,而只有他,站在人家睡颜面前窥探了半天,没有回避,这显然不是一个光明磊落的行为。
不过这个女人胆子着实大,无论他怎样试探,从武功还是言语上,她都能四两拨千斤,淡然将问题丢还给他,最后丢脸的那个,似乎都是他,她又句句在理,没有留下一点把柄,令他胸中一团窝火,却又无从发泄。
她不是爱哭吗?不是受不得一点刺激吗?别人欺负她的时候,她不是毫无还手之力吗?燕离觞不由得狐疑地往左彦望了一眼,这些都是他曾经告诉自己的。
犹记得,他们曾经玩乐之时,他嘲笑左彦有了一位第一美人的未婚妻,还整天流连花丛,左彦总是撇撇嘴,一脸不屑地告之,这位第一美人有多无趣,对谁都千依百顺,柔弱怯懦,别人说一句重话,除了哭,还是哭!
一面说着,一面也往前踱了一步,站在她的身后,身形比她高了足足一个头,正好挡住了她背后直射而来的阳光,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在内,阴影加上他低沉的语调,有丝意图在气势上压迫她的意味。
“你就是夜莜雪?听说那个什么敛财的‘国债’,是你提议的?”燕离觞微眯双眼,身上泄出一股危险的气息,不再与她纠结打嘴仗的问题,反而突然问道。
正是由于她胳膊肘往外拐,帮助燕离疏,提出这个提议,导致大量百姓到钱庄提取现银,让左彦陷入了被动,令左家声名受损,才不得不拿出银子来,以免事情进一步恶化。
“是。”夜莜雪转身,面对他压迫过来的身影,毫无畏惧地看着他回道,心中却在飞速运转:她当初跟离疏商量筹银子之策时,虽然并无旁人,可是离疏在向小耗子和一干下人发号施令时,却忍不住告诉了他们实情--这个主意是她出的,目的是告之他们,她的重要性,以致让他们能更加尊重她,“清苑”里有燕离觞的耳目是很正常的,而他知道这个主意是来自她口,也就不稀奇了。
“真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燕离觞竟然笑起来,只是那笑容邪肆难测,令人无端心生寒意,他状似无意地瞄了身侧的左彦一眼,齿缝里蹦出一句话来,“不愧是夜家的女儿,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呢,让我们爱财的左大公子,心甘情愿地拿出那么多白花花的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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