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毒斗 二(第1页)

以关窗为信,一墙之隔,狗鼻子拿着一根等人高的烧火棍,在土坑里拨动烧红的木炭,破嗓子将一布袋新炭倒进坑里,两人戴着匠人制作出的口罩,遵照唐寅指示,维持着坑里炭火继续燃烧,又不能烧得太旺,不时舀些水进坑里降温,控制火力,炭气分成两路,一头从坑中窜出,一头顺着竹管,缓慢稳定经过地底,飘进方知林所在的厢房内。

热得满头大汗,心脏急跳难止,手中的动作却不有丁点马虎,因为唐寅说了,坑里烧着正是无色、无味、无臭,剧毒无比的天下第一奇毒,稍有不慎就会要了他们的老命。

炭气难闻呛鼻又熏人,狗鼻子嗅觉远比常人敏锐,待在耳房简直度日如年。

他怀疑唐寅撒谎,从坑中冒出的白烟、炭臭,看得见,闻得到,怎能做到要命于无形间,杀人不见血?但从唐寅施展如妖术般的技法,把持住劭子神智,要人说就说,忘就忘,操控三魂七魄于股掌间,他对唐寅的敬畏就更深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半信半疑的做事。

破嗓子则是彻底信服,唐寅说有,肯定有,唐寅说没有,绝对没有,他可不想把命搭在这里,加炭,洒水全按照唐寅交代的实行,每半刻钟,将头伸到窗外,拉下口罩,用力吸几口气,绝不偷工减料。

厢房里,方知林安坐在椅凳上,眼观四方,耳听八方,鼻子不时嗅着屋内的气味变化。

少了蒲扇的风力,泥炉里的木炭,由赤红转成暗红色,炭味加重了些,那根唐寅口中的断魂烛,油蜡味混杂蕊心烧灼的焦味,那九株药材各自独特的气味,充斥整间屋子,全在方知林的掌握中。

玩毒多年,方知林自然懂得万物相生相克的道理,有时两样无毒的东西,碰在一起便化为穿肠毒药。

为了分辨断魂烛的药性,用匕首刮了一小块含着嘴里,静候它与周遭的东西起反应。

喝一口热汤还能烫了舌头,含这块蜡却掀不起半圈波澜,本命蛊慵懒地缩在腹窍,风平浪静。

方知林觉得自己被愚弄,却又忽略不了心里那种风雨欲来的不安感。

门窗紧闭,屋内无风,仍有大半截的蜡烛上的火焰逐渐变小,隐然有熄灭的态势,心知有古怪,但怪在哪里?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方知林掏出三个小玉瓶倒出红黄绿三颗丹药,三色丹药分别对应,草毒、兽毒、虫毒,服用后可预防、削弱天地间三大类的毒素的毒性。

一颗丹药价值万金,耗费的药材、虫兽的毒囊无数,堪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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