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弥补自己贪恋美色、一时冲动“OOXX”了织田信长妹妹阿市的过错,朱厚熜不但亲自召见杨博垂询御倭大计,又密嘱吕芳拜会严氏父子,为自己纳市姬为妃一事私下活动。最能理解朱厚熜苦衷的臣子,莫过于内阁首辅严嵩。尾张贡使到礼部主客司递交表文,核查符验无误之后,他立即以礼部公文领衔上奏朝廷,认为朝廷应当秉承太祖高皇帝、成祖文皇帝两代圣祖“四海一家、怀柔远人”之遗训,接受倭人入贡之请。对于倭人敬献王女市姬侍奉皇上一事,他更是深表赞同,言称皇上上膺天命为九州共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太祖高皇帝曾说过:“朕既为天下主,华夷无间。姓氏虽异,抚字如一”;成祖文皇帝也曾说过:“华夷本一家,朕奉天命为天子,天之所覆,地之所载,皆吾赤子,岂有彼此”。而且,太、成两代圣祖并非光说不练,都曾身体力行,纳夷女为妃。其后列位先帝也都曾以蒙元诸部敬献的夷女充掖宫闱。皇上欲法先祖,开创大明中兴之伟业,就应该遵循列位先帝之成法旧例,化干戈为玉帛,结世仇以姻亲,以此羁糜远人、制驭四夷。
严嵩的奏疏使朱厚熜深刻地认识到,自己身为大明王朝最高统治者,应该以家国社稷之安泰为重,以天下苍生福祉为念,义无返顾地摒弃迂腐狭隘的民族观念,毅然挺身而出,承担起与夷狄异族通婚和亲这一光荣而艰巨的任务,缓和中日两个一衣带水的国家之间的矛盾,进而促进东亚乃至全世界的和平。于是,他下旨“俯允礼部所请,着该部会同有司筹办封贡诸事”。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就象是一个平日不用功读书的学生等待期末考试成绩单一样,心中着实忐忑不安,等待朝臣们对此做出反应。
事实证明,朱厚熜一开始对于是否接受尾张求贡并敬献美女的诸般担忧实在多余,这一决策并未引起朝野内外、官场士林多么激烈的反对——在一向以“天朝上国”自居的明朝大臣们看来,四夷宾服、万邦来朝,正是国家盛世其昌的具体表现。如今大明国富兵强、中兴在即,若是没有远人入朝求贡、俯首称臣,岂不奇矣怪哉?他们才不会象朱厚熜那样,耗费心思去考虑尾张不过是倭国一隅,大明王朝接受他们的入贡之请是否符合外交礼仪,是否干涉了别国内政。至于纳倭女入宫一事,一则只要皇上不因为沉湎酒色而怠废了国政,臣子也不好过多干涉他的私生活;二来无论当年有否随从圣驾巡幸草原,朝中大臣们也都知道,皇上曾纳顺义王所献义女为妃,奈何鞑女福薄,未能走出草原便撒手西去,皇上遵其遗言,将之葬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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