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冰凉的泪落入颈间,月清泠抬起头来,看见月琴手中依然揣着那把鎏金白玉梳,她正低着头,小声地抽噎着。
月清泠撇过视线对着面前的铜镜,镜中人有一张清丽脱俗却异常惨白的脸。她努力扯动着嘴角,好不容易才挤出一抹不算太难看的笑容。
“月琴,怎么总没个记性,你可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你若是耽搁了我梳妆,看我今日不好好整治你。”月清泠佯装颠怒,月琴抬起她哭红的双眼,愣愣地看着镜中的女子。
“小姐……”月琴的声音低哑,她望着眼前的人欲言又止,最终哀哀地叹一声,才又重新抬起手中的鎏金白玉梳。
梳子梳过月清泠满头的青丝,带着一种奇异的触感。就在几个月前,它曾经还被揣在另一个人的手里,那时候她以为,那个人会为她一直梳到地老天荒。
月清泠看着镜中的自己。
脸若银月,眉若远黛,靥笑春桃,唇锭樱颗。如果不是脸色过于苍白,这该是个极好的妆容。她用手指轻轻点着胭脂盒里的丹朱,那丝丝点点的红晕渐次在她的面颊上化开,苍白的面容上总算带上了血色。
“扶我起来。”月琴依然在小声抽噎着,她的手指冰凉,在触到月清泠的手臂时,月琴惊呼一声拉着月清泠的手:“小姐,你身上这么烫,你病得很严重……”
“不碍事。”月清泠转手拍了怕月琴的手,领着月琴走到床边。
没走几步,月清泠便觉得脚步有些虚浮,仿佛踩在云端,眼前的景色也变得不清晰起来。她赶忙扶住身旁的桌子,猛地深呼吸一口气。
“小姐……”月琴想要上来扶住月清泠,她却笑着挥了挥手,转身将床边一个桃纹木盒取出。
盒子里是月清泠的嫁妆,最上面还端放着一个有些瑕疵的芙蓉玉手镯,粉色的玉、水色的花,晕成一片绵密的色彩,轻灵而美丽。她的手顿了顿,将芙蓉玉镯收入怀中,再将剩下的所有饰品递给月琴:“拿着,一会儿你出去分给其他下人们,今日,你们便走吧。”
“小姐,月琴不走!”月琴死死拽着月清泠发烫的手,硕大的泪水从她眼中一颗又一颗地滚落下来。
月琴的泪水如此滚烫,而指尖的温度却冰凉冰凉,交叠的温度顿时让月清泠一阵心酸,她将自己的手从她的手中抽出,细细看着她的眼睛:“月琴,虽然你是我的丫鬟,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向来把你当做我的好姐妹。今日你若不走,我一辈子都没办法安心。”
“不!小姐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