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民间,风水学称为青囊、青乌、相宅,也有地方称为堪舆之术。堪为天,舆为地,意思是能穷天地问论鬼神,是门大学问。风水学又常与易经八卦、奇门遁甲、阴阳五行相通,因此更显得神秘诡异,奇奥无穷。会之者大多小隐于林,但并不妨碍方士风范,格外受人尊崇。事之真假暂不一慨而论,世间纷扰江湖多有奇葩,只说我祖上。
据父亲讲,我的祖父就是这样个人。祖父当年本事大,这在老家江城县北山一带,只要提到欧术人的名头,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小处说,给人算命看风水踏墓地;说大点呢,可以走魂去魄下阴朝地府,挺吓人的。祖父年轻时不务正业,干重活下不得大力气,想发财做生意又无头本,在省城飘荡十几年,勉强混到三十岁年纪,仍是房无一间地无一垅,白天混日子打秋风,捧着本算命书坑蒙拐骗,晚上宿荒野睡桥洞,潦倒落拓连个暖草窝的人都找不上。欧术人想,这可不行啊,孔老夫子说三十而立,自己都三十出头了,别说成家立业,连口饱饭都吃不上,照这样混下去,若不得靠偷抢,那也只能是饿死街头了。当时正值兵荒马乱的年月,国民党胡宗南部队到处抓壮丁,祖父正好赶上,心急火燎入了部队。抓壮丁本是件坏透顶的倒霉事,但对生来个小身体单薄吃不上饭的欧术人来说,简直是祖坟冒了青烟,别提有多幸运啦。
自那之后,欧术人的命运给彻底扭转,但也不能说就走了大运,部队晚上仍难免宿荒野睡桥洞,一会东一会西,一会南一会北,奔命一样,只能说是找到口饭吃,得免终日晃荡为填肚子发愁。这样又混了二三年,欧术人有了些模样,先是变成了欧排长,没多久因为一场战斗上面的连长被打死,欧排长顺理成章顶替变成了欧连长,和他手下的百十多号人,给一罐子车拉到了大凉山守西昌小庙机场,准备接应美国部队反攻大陆。
大凉山属四川省,当时还没有四川省,叫西康省,辖大凉山、攀枝花、雅安等地区。大凉山南界云南,西界西藏,北界青海,西昌是首府,号称国民政府第二陪都。
欧术人想,这事好啊,陪都好啊,只要接应成功,连长算个球,到时干个团长旅长师长当当,也不是不可能啊,汽车、金钱、美女、洋房,要啥有啥,别提多美啦。那阵子,当地的地主豪绅常抬着猪狗牛羊来慰问欧连长,打听什么时候美国大部队收复大陆,把那些总是造反的穷老百姓整治整治。欧连长叉着两条细腿在台上唾沫飞溅:“快啦快啦!”眼晴却在台下人丛里搜寻一个姑娘的影子。没多久,那个叫小红的漂亮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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