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马车正欲出发。
“主人什么时候出发?”
“再等一下。”马车外还有一中年男人,来回踱步,一边用手捏着新长出的嫩芽,一边回头望着长安的城墙。
“浪仙、浪仙。”灞桥外一男子朝着马车处喊道,“等等,等等。”
那中年男人的眉头终于舒展了,说道:“可算来了。”
那男子终于到了马车旁,“浪仙,事发匆忙,我也是前日抵京,才得到的消息。”
男子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东西,“我知你清贫,这里有些细软,你拿着,莫要推脱,此去西南路远,你是被贬,又无护卫左右,多拿些钱财终归好一些。”
“大凝啊,我知你会来,故在此稍作休息了一会。”
中年男子一边接过细软一边对着那男子说道,“不过在此休息片刻又想到一句,岸凿青山过,江开白浪寒。你觉如何?”
“你可真会挑时候作诗,”那男子一边埋怨道又一边说,“白浪寒,寒字给人感觉战栗了,青山过,过字又好像平淡了一点,不太好,不太好。”
“贾岛,贾浪仙,此去路途危险,路上不可再痴迷诗文。”
“知道了,知道了。”贾岛一边说一边又走向柳树旁,折下一根细柳,“退之先生走了,东野兄也别了多年。年年柳色,灞桥伤别。还以为此一去,无人相送。想不到,你姚大凝竟然赶回来了。”
姚大凝听后也不禁伤感:“长安城西柳如故,断肠桥边为谁哀。浪仙,此去经年,又不知何时相见。”
“大凝,我该走了,到了晌午,天就热了。”
“保重!”
“保重!”
旭日刚刚初升,北国的初春终于迎来一丝暖意。可朝阳之下,又仿佛照出了夕阳的影子,姚大凝落寞地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朝阳之下的老人又哪里去看新的太阳,心里只有暗暗许愿,那不会去的远方莫像来时的路那般漫长。
贾岛主仆二人出了长安,一直往南走,只要翻过了秦岭,便到了蜀地。
“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贾岛望着眼前的大山,心中感慨万千。
“李太白诗道:‘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漫说蜀道,且看这秦岭漫漫,犹如滔滔巨浪,横断于我关中之地。我今日被贬入蜀,不知何时能归,又不知何时可回范阳故土。天下之局势已然风云突变,内有阉党李辅国之流把持朝政,外有西川,镇海之地拥兵以自重。危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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