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眼里的镜面裂开了。
暗白火纹从裂缝里爬出，细得像发，落在黑青雷光上，却没有半点火热。那火带着阴冷骨味，像久埋地下的灰烬被人重新翻起，灰下还压着没死尽的哭声。
整座遮天绝壁同时静了一息。
三十六根黑金羽柱不再吞吐风雷，柱面旧血痕往外渗，暗红血珠挂在纹路深处，一粒一粒滚下石面。祖巢上方三枚本命翎垂落光辉，赤金断羽最亮，青黑雷纹羽震出低鸣，暗白死气极重的那枚翎羽却轻轻一晃，像从漫长沉睡里睁开了眼。
满崖幼鹏啼哭。
那些哭声从高处鹏巢里传下，混着风洞喷出的寒气，像千万根细针扎在成年鹏鸟心口。几只刚能张翼的小鹏扑腾着从巢沿探出头，眼瞳深处浮出极淡的白点。白点并不大，却让它们喙边血色迅速褪去，羽根下的热气被一点点吸走。
青羽雌鹏扑向最近的幼巢，双翼撑开，把三只小鹏压回黑木巢内。
“别看风眼！”
她声音破了。
小鹏仍在发抖，脖颈僵直，像有看不见的爪子扯住血脉，要把它们往崖底拖。
石云岭胸口一闷，喉间血腥翻起。
他看清了。
暗白火纹爬出的路，不在石上，也不在风里。它沿着一条条血名旧线往上走。开骨碗曾经落过幼血，祖羽曾经记过名，风眼曾经认过魂，这些本该护住幼鹏归巢的旧线，此刻全成了门后东西伸爪的路。
“护住幼巢。”
石云岭握紧真龙大戟，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崖上乱鸣。
一头成年鹏鸟惊怒回头。
“外族，你懂什么！”
风刃刚从它翼下生出，大戟已经横过半空。戟锋没有斩它头颅，只压在它爪前三寸，黑金岩面裂成蛛网。那成年鹏鸟浑身羽毛倒竖，喙中怒声硬生生咽回。
石云岭的手臂在抖。
骨缝里像塞着烧红的碎石，右肩旧伤重新裂开，胸口假皇之壳一跳一跳，牵得他半边身子发冷。可他的眼睛仍盯着风眼，血从眉心落下，流过鼻梁，滴在黑金岩上。
“争罪者，斩爪。”
这句话落下，满崖鹏鸟竟无人立刻反驳。
不远处，遮天鹏鸟也看见了那些血名旧线。
它那张惯会骂人的鸟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藏巢纹在胸骨下发亮，暗金小巢里几个幼小血种缩成一团。最淡的那道影子贴在巢壁上，身上暗白细线忽明忽暗，像要被风眼深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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