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风眼此刻照的并非祖巢原镜,它借的是藏巢纹里的残血旧念。那些血种被暗白死火缠了十几年,记忆有污染,画面有扭曲,谁敢说每一道火光都是真?
石云岭没有反驳。
他看向风眼。
“继续。”
大兄也道:“继续。”
两人难得说出同样的话。
风眼深处的低笑又响了一下。
黑青雷光猛地沉入更深的记忆。
镜面里的小鹏旧念破碎,赤金火、骨碗、幼巢、羽柱、长子身影交错闪过。火焰越来越旺,羽柱越来越亮,西崖幼鹏体内的赤金纹路越来越多。
起初,幼鹏们确实变强。
翅骨更硬。
血气更厚。
幼巢里的风雷术提前觉醒。
成年鹏鸟欢喜若狂。
苍老族长也亲自降临西崖,摸过几只幼鹏的头,称祖火有功,长子有功。
那几日,遮天绝壁像过了一场大祭。
黑金羽柱亮起旧年才有的纹路,风眼喷出的雷光少了阴冷,多了赤金暖意。几头寿火将尽的老鹏,被祖火照过后羽根重新泛光,枯瘦翼骨里生出一点新血。原本在寒风里活不过三月的小鹏,夜里不再咳血,清晨还能爬到巢口拍翅。
这些好处都是真的。
正因为好处是真的,后面的血才更难剜出来。
族中开始传颂长子。
黑崖上的幼鹏学它站姿,成年鹏鸟学它把真血滴入火中时的沉默,连几头向来不服祖巢的老鹏,也把自家幼崽抱到赤金火下,求一缕开骨光。
遮天鹏鸟躲在低巢后,看着那些本该和它一起挨骂的小鹏,一个个羽根发亮,一个个被长辈抱到祖巢边。它越看越恨,越恨越想偷。
偷藏巢纹的念头,便是在这种风里长大的。
并非一夜起恶。
是一日一日被压出来。
大兄越像天上的鹏,它越像石缝里的爬虫。
镜中大兄站在父亲身侧,眼神沉静。
那一刻,它像真正的继承人。
背着祖火,背着风眼,背着全族复兴的希望。
石云岭忽然明白,遮天鹏鸟为什么不说。
这牵出的罪,已经压不进一只鹏的骨头里。
火一旦被揭开,鹏族这些年所有因祖火变强的幼鹏、成年鹏鸟、老鹏续命,都要被拖进血里。大兄有罪,族长有罪,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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