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壳者。”
“你也来了。”
风眼深处的声音落下,万丈绝壁没有一根羽毛敢动。
石云岭胸口的假皇之壳顶开皮肉,黑红纹路一圈圈亮起,像一颗被埋在血里的旧心。壳面每跳一次,风眼下方那团赤金与暗白交缠的火也跟着跳一次。
满崖鹏鸟看见了。
这外族族长身上,也有祭灵想要的东西。
有成年鹏鸟下意识后退,爪尖刮过黑金岩,发出刺耳响声。幼巢里的小鹏缩成一团,眼底白点被九天鲲鹏骨契压暗,却还没有散。它们的胸膛起伏得很急,像被无形爪子按住喉管。
遮天鹏鸟把藏巢纹压在崖面上,胸口裂痕里不断渗出金血。
“看什么?”
它抬起半边焦黑的脸,冲满崖鹏鸟低吼。
“救幼崽。”
没有鹏鸟反驳。
可也没有多少鹏鸟立刻上前。那声音太古老,太像祖巢深处供奉了万年的火。它们从破壳起便听过祖火之名,老鹏在巢边教它们拜风眼,教它们敬三翎,教它们第一滴血要入骨碗,魂才有归处。
风眼下方的火动了。
赤金火光从裂缝里铺开,照亮三十六根黑金羽柱。暗白火骨藏在光后,像一排排细牙。那些牙没有立刻咬人,只在火里慢慢开合。
“遮天一族。”
声音不高,却压住了云海。
“吾护尔等万年。”
黑金羽柱一根接一根亮起旧纹。亮纹里浮出旧日影像,遮天绝壁还未如此残破,风眼喷雷,幼鹏成群振翼,老鹏盘坐祖巢上方。赤金祖火照过体弱幼鹏的骨缝,也照过寿火将熄的老鹏羽根。
一只小鹏从巢里爬出,骨缝里亮起赤金纹路,原本萎弱的翅膀第一次撑开。
一头老鹏伏在羽柱边,灰败眼瞳重新有光,喙边吐出一口陈年死气。
几根熄灭多年的黑金羽柱被祖火照亮,风雷又从柱心喷出。
那些画面真实得让满崖沉默。
祖火救过遮天一族。
这话确有血肉。
青羽雌鹏抱着青青残存血种所牵连的那只幼鹏,羽毛颤得厉害。她的孩子曾经靠火照开骨,熬过破壳后的第三夜。若没有祖火,她怀里的小鹏也许早成巢底冷骨。
断喙老鹏用残喙抵着羽柱,眼底血丝密布。
它年轻时守过西崖,也亲眼见过几只体弱幼鹏经火照活下来。那时满族欢呼,老族长开三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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