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兄,带火来了。
这一句很轻。
轻得像一片幼羽落在风眼边缘。
可满崖鹏鸟都被砸得抬不起头。
青羽雌鹏伏在黑石上,双爪还扣着风眼边缘。爪缝里的血顺着旧纹往下流,碰到黑青雷光时发出细小灼声。她盯着藏巢纹深处那道淡得快要散掉的小鹏影,喉咙张了几次,没能再叫出青青两个字。
大兄站在祖巢下。
额前三道赤金横纹很亮。
风从万丈绝壁下卷上来,掠过它黑金刀甲般的背羽。它没有退,连目光都没有躲。爪下石面裂开一寸,又被它硬生生压住。
遮天鹏鸟喘得很粗。
残翼贴在地上,胸口藏巢纹一明一暗。它想扑过去关掉风眼,却被石云岭横在前方。那杆真龙大戟插在两者之间,戟锋染血,像一截断山脊。
苍老族长缓缓抬头。
白金竖纹照着风眼,也照着长子。
“长兄。”
它重复这两个字。
满崖鹏鸟的羽根立起,许多成年鹏鸟下意识往大兄身上看。
大兄忽然笑了。
笑声很冷。
“一段残血梦语,便要定本座的罪?”
青羽雌鹏猛地抬头。
“它喊了长兄。”
“幼巢里,年长者皆可称长兄。守巢鹏中有长兄,祖巢训幼也有长兄。风眼深处残魂被暗白死火缠了十几年,醒来一息,说出的字能有几分清明?”
大兄目光扫过满崖。
“若风眼审血只凭一声残啼便可定罪,祖巢何必立族律?父亲何必守风眼?”
这话很稳。
稳得像一块黑金石压进乱潮。
不少鹏鸟躁动的眼神被压回去。
断喙老鹏低声道:“长子所言,也有理。”
青羽雌鹏看向它,眼里几乎喷出血。
断喙老鹏垂下头。
“青青若活,老夫愿以残命换她归巢。可审血要照清,不能把恨当证。”
石云岭看了断喙老鹏一眼。
这头老鹏比满崖喊杀的成年鹏鸟难缠。
也更有用。
它要真相。
大兄也要真相。
至少表面如此。
“继续照。”
大兄转向风眼,黑金翼骨微张。
“照清那句长兄,照清那火从何而来。若本座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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