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族长望向风眼。
白金竖纹从额前亮到喙根。
“老九,你当年带走的幼鹏,还在?”
遮天鹏鸟沉默。
大兄冷声道:“父亲,莫被外族引偏。藏巢纹吞活幼,和救命无关。它若真救,十几年间为何不送回祖巢?”
“送回来给谁?”
遮天鹏鸟忽然开口。
它抬起头,眼神像两团烧裂的金石。
“给你?”
大兄的羽根微竖。
“你想说什么?”
遮天鹏鸟咧开鸟喙。
“老子什么也不说。”
它又笑了。
那笑声很讨厌,很欠揍,也很孤冷。
“老子就是坏,就是偷,就是杀。你们剖啊。”
石云岭冷冷道:“再说一句,我先打断你的喙。”
遮天鹏鸟噎住。
满崖鹏鸟本该愤怒,可此刻许多目光落在石云岭与遮天鹏鸟之间,竟一时分不清这外族到底是来撑腰,还是来镇压这头嘴硬罪鹏。
苍老族长盯着石云岭。
“你要保它活,凭的只是骨契?”
“还有血盟。”
“血盟可断。”
“断不了。”
石云岭抬起右臂。
衣袖碎裂,臂骨上还残留古弓勒出的伤。血从裂口里流出,沿着掌纹落下,穿过那枚虚幻九天鲲鹏骨影。
“它与我鲜血结盟,带出黑烬皇犼尸身,分东麓秘藏,主碑前替我争过半息,也背我逃出死路。剑三十三还在洞里,我们要回去救。”
他顿了顿。
“这条命,已经系在建木大事上。”
苍老族长眼底多了一点沉重。
“你要拿我族罪鹏,去救你的人?”
“也救你们。”
大兄嗤笑。
石云岭没有理它。
“风眼下的东西若不清,遮天绝壁会烂在根上。遮天鹏鸟死了,藏巢纹被剥出来,你们以为旧罪清了。可暗白死火还在,七根羽柱仍灭,火中鹏影仍未照清,风眼深处那扇门也没有关上。”
几头老鹏的爪子扣入石面。
这话扎到了祖巢最疼的地方。
风眼照出的旧夜,已经把很多鹏鸟心里的旧刀磨钝。它们仍恨遮天鹏鸟,仍想让幼鹏血债有个交代,可七根羽柱同灭、暗白死火侵眼、高大鹏影开门,这些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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