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化灵了。”
遮天鹏鸟的声音撞在万丈绝壁上，回声一层层翻上云海。
三十六根黑金羽柱低鸣，风眼深处雷光暴涨，祖巢三枚本命翎同时轻轻一晃。赤金断羽洒出一线火光，青黑雷翎引动风洞长啸，那枚暗白死翎则垂下一缕寒气，压得诸巢古木枝叶不敢动。
这片族地底蕴太厚。
厚到石云岭这个建木仙族族长，也忍不住在心里重新估量。
九山如今有建木神树，有鲲鹏祭坛，有黑烬皇犼化灵尸身，有三教气运护佑，已从血泥里拔出一截脊梁。可遮天绝壁不同。这里根基久远，历代鹏鸟用血、骨、羽、巢和风雷，硬堆出这座老巢。
风眼里藏着祖辈呼吸。
羽柱上钉着临终真血。
祖巢中三枚本命翎悬而不落，每一枚都像能压住一座山。
遮天鹏鸟先前说要压上全族底蕴时，石云岭还觉得这只鸟被心魔逼得发疯。此刻亲眼看见，才知道那句疯话后面，的确有能让大荒侧目的家底。
石云岭伏在鹏背上，胸口假皇之壳微跳。他原以为遮天鹏鸟归巢宣布化灵，便该万鸟俯首，祖巢开门，所有鹏族都在风雷中迎一尊新王。
可绝壁上的动静，很快变了味道。
幼鹏缩在巢后，眼睛发亮，却不敢叫。成年鹏鸟张开羽翼，眼中狂热尚未散尽，冷意已经从羽根爬出来。几头老鹏站在高巢石柱旁，眸光沉沉，像在看一头归来的凶兽，也像在看一桩旧罪。
最高处那头苍老族长没有跪。
额前白金竖纹亮了一瞬，便慢慢压回去。
“化灵？”
一道声音从祖巢旁边落下。
那声音很年轻，却带着压在族中多年的威。
石云岭抬眼。
祖巢左侧，一座以黑骨为梁、青金羽为顶的大巢中，站起一头巨鹏。它体型比遮天鹏鸟略小，羽色却更深，背羽如一片片黑金刀甲，额前有三道赤金横纹，双目狭长，瞳孔里风雷盘旋。
它一站，周围巢穴里的鹏鸟立刻低头。
连几头老鹏都收了半分翼。
遮天鹏鸟喉咙里滚出一声低音。
“大兄。”
石云岭眼神一动。
大兄。
鹏族族长长子。
真正的族长继承人。
这两个字从遮天鹏鸟口中吐出来，竟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涩。
那里面没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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