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浪拍在绝壁上，震得黑金羽柱嗡鸣。
遮天鹏鸟双爪扣紧风眼边缘，爪缝里金血直流。
“我已化灵。”
这一次，它声音里有怒，也有一丝自己都压不住的慌。
“化灵鹏鸟珍贵。杀我，是族中损失。”
巨鹏垂眸看它。
“胆小鬼的化灵，有何用？”
遮天鹏鸟身躯一震。
“你逃回来了。”
巨鹏继续道。
“带着断翼，带着外族，带着一身败气。你口口声声化灵，却连自己的伤都压不住。你这样的废物，留在族中，只会让幼鹏学会逃。”
遮天鹏鸟眼中赤金火光几乎炸开。
可那头巨鹏话锋更冷。
“不如死。”
三个字，像风眼深处的寒雷。
“肉归兄弟，骨归祖巢，血归风眼，罪归你自己。”
绝壁上又响起一片叫好。
那些成年鹏鸟甚至探出半个身子，眼神落在遮天鹏鸟的胸口、翼骨和颈血上。那眼神里有恨，也有贪。化灵鹏鸟肉身，对任何鹏族而言都是大补。
一头青羽鹏鸟舔了舔喙，目光落在它断翼根部。
“那截翼骨归我东巢，东巢三十年无化灵骨粉。”
西侧巢中，黑羽鹏鸟冷笑。
“凭什么归你？当年西崖死得最多，真血该先浇西巢风坛。”
“藏巢纹必须入祖巢。”
祖巢旁一头老鹏开口，声音像朽木摩擦。
“族器流落多年，已经是耻。若能剥回，可洗一分祖羽污血。”
一声声分割，像刀还未落，肉已经被称量。
遮天鹏鸟没有说话。
它的影子落在风眼上，被黑青雷光撕成几块。
石云岭眼底冷了下来。
他见过部族残酷。
血雨部落献祭三万同袍，熊族被祭灵愚弄亿万年，大荒里兄弟相食从来不稀奇。可眼前这一幕，仍让他心口微沉。
遮天鹏鸟在外面再嘴硬，再贪宝，再爱骂人，至少北麓、东麓两次死局都真敢上。它被碑中人压到发抖，却仍想救剑三十三。这样一头化灵鹏鸟回族，竟被全族当成一块待分的肉。
最高处，苍老族长终于开口。
“老九。”
绝壁声浪压了下去。
遮天鹏鸟抬头。
苍老族长的白金竖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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